《不要采走我坟前的花(乡村风月)》
第9节作者:
抽烟日子 大凤娘更不曾知道,一早上山砍柴,一切还是好好,突然间就发生了事,让她做梦也没想到,之后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又身在何处?
有的时候让人参不透这个世界,解释不清身边太多的事与物。也许这就是宿命的安排,就如佛学的《三世因》,世间因果,今生前世为何因,其实一切早有定数。
大凤娘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自家门前那棵老柳树下,衣冠不整,一脸伤痕,那时候百兽入穴,万鸟归巢,暮日西尘,她四肢也无力地像是游走了一遍鬼门关,又回到人间,这里有着她的家,有着漂亮的三个女儿,她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感觉火辣辣的疼,头也昏重的痛,像是要开了裂,她咬了咬嘴唇。这时候疼痛使的面部肌肉严重扭曲,不禁让她失声痛哭起来。
那时候朱旺正在往土枪里装火药,按照老者的吩咐,准备再向天空开第二枪。枪是乡亲们自制的土枪,枪托加枪管有两米长左右,子丨弹丨为细小的铁沙子,用来打鸟兽。那时候国家还没禁止民间使用枪支弹药,狼头乡的家庭里,一般都有一根土枪。没想到今天土枪派上用场的时候,却拣回了一条人命。
砰地一声枪响后,朱旺眼睛一亮,突然手指向前方大柳树根下,对着大凤们惊呼地叫起来:“你们看——”
众人一下惊呼起来,前方百米远的地方,正站着失踪一天一夜的大凤娘。只见她披头散发,神形呆滞,步履踉跄地挪动着脚步。在这个昏暗的黄昏里,她看上去就像阴曹地府上来的一只厉鬼。
大凤娘找到了的消息,一下又传遍了狼头乡,乡亲们个个对老者以枪声,吓走“山撞子”,救回大凤娘深信不疑,同时对老者钦佩有加,连连对他称道:“生姜还是老的辣。”
但村里有一个人不相信这一切,他说:“如果世界真有鬼神,那盘古至今,死了的人已无法计算,那伸手之处都有鬼魂存在?不说遇鬼,就是伸手即可捉住几只鬼,因为空气中到处是鬼的身体,因为我们的地球就这么大,说不定这时候它正与你脸贴脸,背靠背,你想从古至今死了多少人啊?”
这人就是张拐子的儿子张柱子。张柱子今年年完年就十八岁了。两三年前只有犁耙高的时候,就开始跟随父亲一起放牛,学耕田,起拢搭田埂。那年张拐子从外乡买回一条老母牛,除了耕耘他家的一亩三分地外,还带耕了狼头乡几十户人家的田地,每家每户按土地人口计算,一个人头收五块钱耕耘费。后来张拐子拉着老牛去外乡,给它配了一次种,产下一头小牛犊,张拐子就等这条牛犊长大,卖了钱,给儿子娶媳妇,他另准备等儿媳妇娶回家,就正式将老牛交给儿子,由子继承父业,他打算开始享清福了。
张拐子真名叫张家祥,老婆死的早。据说在张柱子八岁那年,张家祥与老婆俩人吵架,张拐子老婆一时想不通,一气之下,将家里用来杀菜园里菜虫的一瓶敌敌畏喝了底朝天,喝下不久,肚子就翻江倒海,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毒性功心,口吐鲜血,两眼杏睁,撒手人寰。
老婆喝毒药死后,她的娘家得信来奔丧。娘家在临县峰堂镇,在他们的当地属于大户人家,本姓宗祖一下来了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行人等浩浩荡荡地来到张家,有的手里拿着棍子,有的手里拿的还有刀,个个气愤地扬言要张拐子偿命。
张拐子哪见过这样强大阵容,想当初与老婆结婚,也没见过她娘家有这么大的排场,早已吓的两腿发软,娘家来人还没进家,他早已在门口屈跪相迎,脑袋低到裤裆。
日期:2010-11-11 16:43:08
张拐子一副任宰任割的样子,态度虔诚,悔不当初,此情此景,让原本恼火攻心的娘家人,心火消了一半,但这些远远不够解气,众人中有脾气暴躁的人,手拿的棍棒,还是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抽打起来。张拐子打不还手,骂不还手,腰弯成一张弓,头已垂到了地上。
一顿痛打后,众人似乎暂出了一口恶气,为首的长者下令,不要再打了。开始让张家大办丧事,请道士首先好好超度亡灵,便向张拐子提出丧礼要办一周七天时间,丧席最少要吃七七四十九桌,而且是要吃一桌掀一桌,碗杯碟子菜等要一桌不剩,每桌要上新的。
这样的丧事在当地叫最为隆重,耗物费财,在解放前只有像金大木爷爷一样的大地主家死了人,才办的起。娘家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气愤罢了。你说怎能不气愤?一个好好的闺女嫁到你家,和你吵架让她喝毒药死了。
但气愤归气愤,现实归现实。现实中张家是无力更无财办出这样隆重的场面,就是这次简单的丧事,张家也是捉襟见肘了。
最后的收场是,娘家人要张拐子头顶他老婆的丨内丨裤,长跪三天,以消心火,以慰亡灵,方才作罢。
他老婆死后的第二年头,张拐子在家乡西北的水库里偷着撂炮炸鱼,谁知那次丨炸丨药的引线燃烧的太急,他点燃后,还没能来及甩出丨炸丨药包,就在脚下不远处,砰地一声巨响,丨炸丨药爆炸了,一条鱼没能炸到,却炸飞了他三根脚趾头。三根脚趾头一下沉了水底,反而喂了鱼。比偷鸡不成浊把米,更是亏大了。那次炸断脚趾后,他忍着巨痛,硬撑着一口气,颠跑了七八里路山路,一路鲜血直流,边跑边喊救命,到了乡医院,医生抱扎抢救及时,控制流血,算是拣回他一条老命。
祸不单行的他死了老婆,又跛了脚,少了三根脚趾头。张拐子与儿子张柱子相依为命,没有能力再娶个女人回来,到今天算是打了大半辈子光棍了。前他花去家里所有积蓄,外借了三百块,买了条老牛给乡亲代耕田地,日子才算是有了些起色,也算是才引起乡亲们注意。
张拐子儿子张柱子,身高一米六五,大大的脸形,身体结实,在村里曾见过张柱子娘的人,都说张柱子继承了母亲的基因,母子俩有一张共同的大方脸,比父亲张拐子贼眉鼠脸的长相英俊多了,张柱子除了长相胜过张拐子,另外乐于助人,如村里有红白喜事,他总是一家不缺地最先到场,帮忙跳水,抹桌子,扛板凳,端盘子等,只要东家吩咐啥事都干,从不挑剔。为人处事也强过父亲,在乡村百里,张柱子的声誉慢慢胜过他的父亲张拐子。
乐于助人的张柱子还有着一份聪明好奇心,那天傍晚,村里大伙用土枪吓跑“山撞子”,救回大凤娘后,他就在心里多了份蹊跷,总觉得这事情像是神话故事《封神榜》一样,但自己又找不出任何破绽与说服力,只好在心里暗自发誓,揭开之谜。
往后几日后,关于“山撞子”的疑团,愈来愈在他的脑海里膨胀,困扰着他。 一日鬼使神差的他乘夜色潜伏到大凤娘家,想听听她们说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以便查出蛛丝马迹。
那晚月黑风高,当他溜到她家后屋檐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夜色里一个黑影仓皇逃离她家的后山,一闪而过。黑影身形消瘦,一米六左右的个头,由于在黑暗里看不出他的穿着。张柱子见这黑影的身形好像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暗地里他吃惊不已,心想是自己看花了眼,还是某种巧合,莫非这里真的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