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为什么闭着眼睛，心不在焉。”燕妮继续控诉着我，但明显苍白无力。
　　“那是全神贯注向高丨潮丨冲锋的自然反应。”我誓死不屈地胡搅蛮缠。
　　“还有，这么多天不碰我！”
　　“不是累嘛！”
　　燕妮不想善罢甘休，准备继续盘根问底，我赶紧引开话题。
　　“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它要是再不干活，很快就要罢工了。”我指了指自己胯下，那里已经稍显疲软。

　　“偷吃不要紧，千万别让我发现！”燕妮很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然后躺回到床上，把腿举得高高的冲我说，“来吧。”
　　再次进入燕妮身体的时候，我带着淡淡的沮丧，感觉自己被稀里糊涂劫持了一样，心里不由得暗问自己，要不要把这辈子，彻底交给这个女人来打理。
　　随着高丨潮丨的逼近，燕妮全身扭动，压抑不住的呻吟在喉咙里引吭高歌，她双眼熠熠生辉，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含混不清地说：“不管你爱不爱我，这辈子我吃定你了！”
　　一刹那，我身体内的激情开始土崩瓦解，灰飞烟灭。好像一壶水煮到了九十九度，差一点点就要沸腾了，可是意外熄火了。
　　我这个人对女人的态度，是宁可尽最大努力去做，但讨厌别人对我近乎死乞白赖的要求。相反，对此燕妮有她合理的解释，她认为女人作为男人的一根肋骨，就有靠男人养着的权利。她甚至开导我说，女孩子不思进取、好逸恶劳是一种美德，只有这样，才会给男人创造无数的表现机会。
　　这种逻辑让我无言以对，反而让我产生了一种感觉，从一开始，燕妮就把我当成了长期饭票，她的理想就是像个宠物一样，无忧无虑悠然度日。每次我被这种感觉笼罩的时候，心里就凉冰冰的，感到无限惆怅。

　　燕妮身子软软地凑了过来，紧紧抱着我，用鼻尖摩挲着我的面颊，娇声细语地说：“这几天我想回老家一趟。”
　　我面无表情，嘴里“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燕妮的老家在外省，她很少给我说她家里的情况。还是有次和小高一起闲聊，我才隐约知道，燕妮在上大学的时候，她的父母就离婚了，然后又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等到毕业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无家可归，所以干脆留在了西安，一年到头也懒得回去，最多隔三差五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这些，燕妮都很少给我讲，她不讲我也不问。但我想，可能正是这样的家庭背景，才让燕妮对婚姻视若雷池百般忌惮，以至于和我在一起两年时间了，宁可坚守同丨居丨这种“亚婚姻”生活状态，也从不提及结婚。不过这样的状况正投我所好，我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比在红尘中尽情打滚，却不用承担责任更安逸的事情。
　　燕妮言犹未尽，把脑袋靠在我胸前继续说：“我妈摔骨折了，我回去要陪她一些日子。”
　　我又习惯性“嗯”了一声，完全没在意她说的什么，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心不在焉，态度有点冷淡，又补了一句：“你回去的时候多带点钱，再买些东西带上。”

　　燕妮这才笑了，狠狠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手摸着我的下面说还想要。
　　我说不早了，快睡吧，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燕妮略带失望地拿开手说：“那算了，先寄存着，等我回来你要连本带利一起还！”

日期：2010-11-13　22:47:54

　　（11）
　　二大头坐在我的办公桌对面，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满面红光像吃了春药一样，他屁股下的椅子不堪重负，咯吱咯吱地怪叫着。
　　他心悦诚服地冲我竖竖大拇指：“兄弟，你太有才了！”
　　他倒会现学现卖，张嘴就说了一句赵本山小品《策划》里的台词。
　　这几年赵本山出了《卖拐》、《卖车》一系列小品，每一个在极尽搞笑的同时，也揭示了策划的本质。后来他还真又捣鼓出了一个叫《策划》的小品，把策划行业无中生有的内幕损了个体无完肤。

　　记得我和方向东曾就这个问题，在一起探讨过，到底什么是策划？按照赵本山的意思，策划就是忽悠。可是方向东认为，小策划是忽悠，大策划是装逼。把三块钱的东西三十块钱卖给别人，需要忽悠；而让别人心甘情愿从口袋里几十万上百万地把钱掏出钱来，就得装逼！
　　我笑了，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逼”在这里属于一个万能词，所以装逼也有很多种解释，比如说装贱、装蒜、装糊涂、装无耻、装牛气，或者装大爷、装孙子……不同场合，要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方向东还总结说，做策划的只有装逼装得越像，装得越大，才能越牛逼，别人才会把你奉为专家大师。
　　他说得没错，在策划这个圈内，那几个所谓的策划大师个个都在装，有的在形象上标新立异玩个性，有的高举着花钱买来的证书和大奖满世界招摇撞骗，有的在专业媒体上把自己吹嘘得气势如虹空前绝后，似乎奥美和智威汤逊也不过是孙子辈的，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
　　“看来装逼还是一门学问。”我揶揄道。
　　“可惜我们还没有学会，”方向东感慨地说，“等哪一天我们学会了，就干一单大的！”

　　我还沉浸在那次和方向东的探讨中，二大头喜不自禁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兄弟，有了前列腺排毒这个概念，二哥今年不火都不行啦！”
　　“那恭喜二哥，发了财可不能忘了这班兄弟。”
　　我嘴上捡二大头爱听的说，心里却想，你火不火关我屁事。在我们这个行业，策划公司和客户的关系仿佛露水夫妻，亲密接触然后一拍两散的例子举不胜举，很多时候，我们帮助客户达成某个目标后，除了在自己的简介中增加一个成功案例外，不会多得一分钱。
　　“你把二哥想成什么人了！”二大头言语铿锵，说话掷地有声。
　　我笑了笑，没顺着这些客套话往下讲，开始询问和产品有关的实质性问题。
　　我问二大头：“你说有办法让人吃完药后排尿变颜色，说来听听。”
　　二大头神秘地一笑，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看见没，秘密就在这里。”

　　我接过瓶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用迷惑不解的眼神看他。
　　二大头嘎嘎直笑，得意地说：“把这东西添加到药里，只要半小时，神仙尿尿都变黄！”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往药里加东西，是不是违法……”
　　二大头对于我的担心不屑一顾，他把肥硕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狼胆大、虎胆小。这个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钱只管赚，其它都是王八蛋！”
　　我知道很多保健食品厂家，为了突出效果，都会在原料上大做手脚，特别是壮阳产品和减肥产品，指定要往里加一些西药成分，就是想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可往药品里加东西，这个禁区很少有人敢闯，二大头为了赚钱真的疯了吗？
　　“出了人命怎么办？”我再次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开玩笑，怎么会出人命呢！”
　　二大头哈哈大笑，笑得肆无忌惮，仿佛我说了句很幼稚很外行的话。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很自信地接着说：“就算出了人命，在我这里也没有摆不平的。你们就照这个思路放开手脚，大胆往下做吧！”
　　一字一句如刀似箭，让人心惊胆战，我的心跟着一跳一跳的。
　　还不等我说话，二大头抬起手腕看了看他那块金灿灿的手表，说他约了经销商中午吃饭，要谈样板市场启动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全拜托你们了，月底必须把东西给我。”说罢他匆匆起身，拉开门走了。
　　我身上隐隐泛出一丝寒意，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决定去和方向东说下这个事情。

　　我和方向东的办公室占据了公司两头，中间是几个部门的作业区。平时有什么事，我俩通过内线商量着就定了，但今天，我觉得必须面谈一下，我可不想因为二大头的事情节外生枝，给公司带来任何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