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动作戛然而止,卡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我解开了,而我却像傻子一样不知所措。而且更糟糕的是,当我听懂这个笑话的一瞬间,感觉自己无形中被抽了个响亮的耳光,突然就阳痿了。我听懂了卡卡的话,嫖客和**,谁也不比谁更高尚;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男男女女,谁都不比谁更高尚!
我们终于安静下来,仰靠在座位上,抽着烟开始聊天。
“你做策划多久了?”卡卡问道,她现在抽烟熟练多了,拿烟的姿势也耐人寻味。
“五六年了吧。”
“怎么样?”
“还行,也就混口饭吃。”
“怎么,怕我跟你借钱啊?”
“不是,我是说这行太累了!”
“人活着,哪有不累的事情。”
“你真名叫什么来着?”
“挺不好记的一个名字,你就管我叫卡卡吧。这个名字也不错。”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情景。”
“哦,是不是我长得漂亮,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卡卡笑了笑,露除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当时你蔫不叽叽像只病猫,我才没把你留下。”
“你是不是挺可怜我的?”
“没有没有,我凭什么可怜你,我可怜自己都可怜不过来呢!”
“这就对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这个世界谁可怜谁呢!”
车外黑魆魆的,夜风微微掠过,声音像是谁在低吟浅唱。卡卡把头往我跟前凑了凑,突然坏坏地一笑。
“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
“我……”
“你跟她们都上床吗?”
“有的上,有的不上。”
“你有女朋友吗?”
“上大学时候谈了一个,最后跟人跑了。现在家里养了一个,算有吧。”
“你爱她吗?”
“不知道,说不上来。可能有时候爱吧。”
“你这不是害人家女孩子吗?”
“别说我了。说说你……你是不是也有过很多男人!”
“男人都不是东西,他们在我眼里就跟行尸走肉一样,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个胖子呢?你对他没感觉,难道对他的钱也没感觉?”
“你觉得我是爱钱的人吗?”
卡卡面色平静,仰起脸看着我,她的眉眼长得很精致,属于比较耐看的那种。橘黄色的车内灯照在她的脸上,我能读出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故事。
电话在裤兜里死命地震动,我挣扎着坐直身子,醉眼朦胧中拿出一看,发现有无数个未接电话,都是燕妮打的,还有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是燕妮发来的:亲爱的,快回来陪我,太无聊啦!
第二条还是燕妮发来的:你在哪儿鬼混呢?不接我电话,我可真的生气了,现在洗洗就睡,梦里去勾引帅哥,气死你!
卡卡说:“是不是该回家了?”
我违心地说:“其实不回去也没关系。”
卡卡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回吧,我也困了。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
我把卡卡送到她租住的小区门口,看着她进了院子,才调头回家。我住在西关正街,两年前,我在这里买了房,在一栋高层的十八层。当初买房的时候,方向东他们都说这个楼层很不吉祥,听着像十八层地狱。我说扯淡,我可是坚定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只要房子地段户型价格都合适,就是十八层地狱,我也住。
最早我单身的时候,一个人守着这么大房子,不收拾、不清扫,整个儿就像个猪窝一样。后来认识了燕妮,自从她搬来和我住在一起,这才渐渐有了家的氛围。用方向东的话说,至少每天晚上回去,有个女人在床上等着你。
到家后我才发现,燕妮根本就没睡,正抱着电脑打网游,玩得不亦乐乎。看我回来了,光着脚跑过来,跳起来抱住我的脖子,一连亲了我好几口。
我说这么晚你还不睡,你明天不用上班啊。
燕妮摆摆手说:“不上了。我们新来的主管是个大色狼,在办公室老是伺机施展他的咸猪手。今天下午我就被他摸了!”
“我靠,我明天找人去教训他!”我一听火就上来了。
“不用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一杯滚烫的开水全给泼脸上了,烫得他哇哇直叫,直接去医院烧伤科挂号了!”燕妮兴高采烈地给我描述。
“那他都摸你哪儿了,我得检查下,看咱家财产有没有损失。”我两只手在燕妮身上摸来摸去。
“是应该检查一下,我一直没睡觉,就是等着你回来给我做临床检查呢。”说着,燕妮把我拉到了卧室,飞快地脱光了衣服,抱着我的腰滚倒在床上。
我顿时血脉愤张,两只手握着燕妮的丨乳丨房,弓腰轻送。燕妮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神炽热,呼吸逐渐急促,呻吟声越来愈大。
“快点,啊!”燕妮叫了一声。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发觉自己没法集中精力,双眼微闭匍匐在燕妮身体上,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了卡卡的样子。燕妮仿佛突然来了心电感应,一把推开我,死死盯着我的下身直直勾勾看了半天,声色厉然地说:“你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日期:2010-11-11 10:30:49
(10)
男女之间再多的激情,终有一天会挥霍殆尽。有些人也许会玩点新鲜的手段,让这个期限稍微晚点到来,但同样不会逃出时间的打磨。
掐指一算,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飞驰而过,我和燕妮热烈似火的激情,正如潮水样慢慢退落。我们的相处成了一种习惯,平淡的同丨居丨生活像鸡肋一样,分开可惜;不分,索然无味。
没有激情就没有吸引;没有结婚也谈不上责任。
我经常不愿意回家,每次都骗燕妮说要陪客户或者加班,其实是把剩余的精力,在家以外的地方挥洒,比如说和一帮朋友打牌、喝茶,或者去酒吧心怀鬼胎地和陌生女人搭讪,以期望在她们身上获得另外的快感和满足。
对于我的胡作非为,燕妮可能有所觉察。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自己愚钝想不到这么深,也有长期扎在我身边的小高为她通风报信,所以绝对不会毫不知情。之所以她一直在我面前都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估计是因为她手里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
当然,燕妮常常会采用一些女人惯用的伎俩,违心地做出宽容的表情,来试探我的想法。她不止一次趁着我心情大好,戒备松懈的时候,开玩笑问我:“杨风,你有没有爱上别的女人?”
连傻瓜都知道,面对这样的问题,每个男人的神经都会异常敏锐,我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想都不想就一口否认,而且还会郑重其事地大发感慨:“我这辈子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啦!”
每次听到我这么说,燕妮就会眉开眼笑,恨不得抱着我的头亲个没完。可是她不知道,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自从经历了初恋的惨痛,我连自己都不爱了,怎么还有心思去爱女人?真是笑话!我想她要是知道我的这个想法,肯定连肺都会气炸。
不过,燕妮打得可是连环拳,她会在这个时候再接再厉,给我使出一招化骨绵掌,柔情蜜意地告诉我,“杨风,如果你爱上了别的女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搬出去,给你们腾地方的!”说的时候一脸真诚,迷惑性和杀伤指数都达到了五星标准。
我才没那么容易相信她的鬼话。相反,我会把自己搞得无比严肃,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紧紧抱着她,深深一吻,所有不和谐的因素,就会在瞬间化于无形。
突然奇袭的战术,燕妮从来没有用过,我也毫无防范。因此,在我们**的时候,当她猛地推开我,言之凿凿地说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了,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感觉就跟自己被捉奸在床一样。
说者可能无心,听者绝对有意。我迟疑和错愕的表情泄露了心机,燕妮趁机掩杀过来。
“你肯定和别的女人上床了!”她指着我,神情严肃地强调。
因为自己本身罪行累累,所以听到燕妮这么说,我大脑细胞立即骚动起来,在高速运转中周密地盘算:她是不是在唬我?她会发现我和谁上床?我在哪里露了马脚?我接下来该如何自圆其说?
“看看,让我说中了吧!”
“胡说!”
我终于醒悟过来,燕妮只是在唬我而已。如果她要是掌握了真凭实据,刚才就不会笑眯眯地拉我上床。所以我开始极力反驳,所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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