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向挽厉声呵斥。
保姆被向挽冷厉的眼神骤然震慑住,想要再开口,却发现完全落了下风。
江云希略微偏了一下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保姆讪讪闭了嘴。
不想看她们主仆俩一唱一和。
向挽愤怒道:“江云希,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是吗?从你回来到现在,伪装得好像一点都不怨我,却在背地里捅我一刀,你明知道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挽挽,”江云希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报复你,住在这里,只是单纯为了养身体,你知道的四年前车祸后,我除了双腿残废之外,身体一直不太好。”
“那我问你,为什么偏偏选在这里?”
向挽向前一步,她脚下踩的水泥地上有她周岁的小脚印。
是爸爸妈妈抱着小小的她拓印上去的。
她回家了。
她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你知道这里是我的家。”
江云希当然可以住在这里,但不能是席承郁买了这个房子,让她住进来!
这比席承郁亲手拿着刀扎进她的心里还更痛。
江云希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叠得整齐的手帕递给向挽,“擦擦眼泪吧,很冷的。”
向挽无动于衷,甚至看都没看那条手帕一眼。
“挽挽,别执着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从你父亲把它卖掉的那一刻开始,它注定要属于别人,其他人可以住,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这似曾相识的话,像一把回旋刀扎进向挽的心口。
江云希唇边的一弯笑透着股嘲讽,“就像你说的,我双腿残废不能嫁给承哥,既然我不行,为什么就不能是你呢?你既明白这个道理,现在为什么又要咄咄逼人?”
“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吗?”向挽一手将她递过来的手帕打落在地。
保镖一看到向挽动手,立马上前拦住她,“请你马上离开!”
“滚开!”向挽浑身透着股决绝的冷意。
保镖严肃道:“席先生说了,任何擅闯西舍的人,都一律赶出去。我们看在你是江小姐朋友的份上才对你客气一点,但如果你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的话音落下,暗藏在房子四周的保镖瞬间出动,黑压压的一队人马顷刻间将向挽围了起来。
向挽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席承郁的保镖。
“你们都给我退下。”江云希低声呵斥,连教训人的语气都是温和却不失力量。
那些人似乎很听江云希的话,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没有再往前一步。
江云希拢着围巾,好声好气地劝着:“挽挽,我不想对你动手。很晚了,我就不留你做客。”
说完话后,她朝保姆做了一个手势。
保姆推着她的轮椅进屋。
向挽的脚步刚一动,周围的保镖也向前一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她踩在脚底的她一周岁时的小脚印,一股屈辱涌上心头。
终于她转身离开,启动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墨园。
“太太!”冯姨姨看见她激动地走上前来。
但看到向挽红着眼睛,她不由担心起来,“您怎么了?”
“席承郁回来过吗?”向挽问道。
冯姨摇头,“席先生好像出差了。”
向挽的脚步一顿,出差了,那就是没回来。
她加快脚步上楼,推开席承郁的书房门,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毫不犹豫将协议撕毁丢进垃圾桶里。
席承郁不是想离婚吗?
可以。
她之前什么都不想要。
但现在她要那栋房子!
向挽找人查过了,那栋房子是她和席承郁结婚以前,席承郁购买的。
所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的时候,她无权分割。
所以,她必须拿着离婚筹码,和席承郁交换。
向挽从墨园出来,坐进车里。
不知道席承郁去哪里出差,也不知道那边和国内的时差有多少。
但她一刻都不想耽搁,那栋房子江云希多住一天,都是对她的凌迟。
她直接给席承郁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好几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陆尽的电话,一样也是无人接通。
车外是呼啸的寒风,向挽坐在昏暗的车厢里咬牙冷笑。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向挽以为是席承郁打回来的,可是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迟疑了两秒,滑动屏幕,将手机附在耳边。
电话里先是传来一道极轻的冷笑,“向挽。”
这森冷的笑声,让向挽的身体像是出于本能一样,骨头发痛,耳鸣。
是江淮!
“看来是认出我的声音了。”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住在医院里每天都在想着什么吗?”
“我在想着怎么那么不小心,那天晚上怎么就没把你给弄死呢?”
“早知道你命大,我就不准备叫他们轮你了,直接拿刀把你捅死多干脆,你说是吧?”
“你向家都死绝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呢?”
“哦,我还听说我姐住在你以前的家,那房子还是席承郁买的,你可真窝囊,我要是你直接死了算了。”
“向挽,你给我等着,等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向挽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猩红的眼泛着泪光。
她直接挂了电话,并将那个号码拉黑。
回到西子湾的房子之后,向挽洗漱完躺在床上,刚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席承郁买了她的家,让江云希住进去。
脑海里一会儿是江云希被保姆推着轮椅进屋的背影,一会儿是前些天她被人拖到巷子里殴打的画面。
向挽抬起手捂住发热的眼眶,终究还是不能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逼退出去。
她翻身起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贴标签的药瓶。
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片。
想了想,她再次将瓶口抵在手心。
药片在空荡荡的瓶子里叩叩地转了几圈掉在她的掌心里。
她这才发现瓶子里的安眠药只剩下两颗了。
一年前孩子引产后,她只是偶尔需要安眠药的辅助才能睡着。
可自从被江淮教唆人打她的那一次开始,除了席承郁发疯回墨园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一晚,她每一晚都必须借助安眠药才行。
不知不觉药都吃完了。
没有多想什么,向挽将两颗药送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重新躺回到床上。
躺了一会儿之后,向挽抱着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觉得身上好疼。
可到底哪里疼,她摸遍全身也找不到具体疼痛的位置。
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身上疼得她忍不住咬紧牙关,泪水洇湿了枕头,单薄的身子小幅度颤抖着,直到天边隐约泛白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闹钟才刚响一声,她睁开眼睛,动作机械地抓住床边的手机,打开拨号键,熟练按下席承郁的电话号码。
和昨晚一样,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她又一次拨陆尽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向挽嗓音沙哑,开门见山:“我找席承郁。”
“席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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