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下颌被男人攥住,“向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双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滑落,“那我该用什么眼神看你?像从前一样爱慕地看着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对你有所期盼?”
她嘴里一口一个从前,仿佛在告诉男人,那是曾经,她再也不回头。
男人森然的目光紧紧盯着向挽一开一合的嘴,阴沉的脸色如一片寒潭。
“席承郁,我再也不想爱……唔!”
张开的嘴被一片冰凉的唇堵住,男人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泪水滑进嘴里,两人都尝到苦涩的味道。
席承郁的动作稍稍一顿,但紧接着骨节分明的大手往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向挽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怒火,那样汹涌,在浴室的空间轰然炸开。
她节节败退,被男人欺压在墙上,氤氲的水汽不断上升。
湿透的西装衬衣被摔在地上,皮带扣啪嗒一声落地。
女人低声呜咽,一片蒙蒙的水雾中隐约露出一只被大手攥住脚踝的晃动的纤纤玉足,粉红的脚趾用力蜷缩着。
不知是汗水还是花洒的水滴落,向挽眼皮一动,那颗水珠就落进眼睛里。
她好不容易看清楚眼前的男人,被水弄湿的头发耷拉在额前,半掩住那双墨玉般的黑瞳。
向挽的心越来越疼,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圈止不住地泛红。
回想起这些天的委屈和愤怒,她呜咽着一口咬住席承郁的肩膀!
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她的心口仍然像被堵住一样,并且换来男人变本加厉的索取。
席承郁一手托着她,一手握住她的后颈逼迫她抬头与他接吻。
他的手抚开她眼皮上的水。
对上的仍是那双黑白分明,透着恨意的眼睛。
他呵笑一声,像冰天雪地破碎的冰棱,冷得向挽身子止不住地蜷缩。
男人喑哑的嗓音像从磨砂纸上划过,“所有人都可以恨我,唯独你不行。”
“你没有恨我的资格。”
向挽数不清他做了几次,被他抱出浴室的时候,窗外的天边还是一片漆黑,一直到天边出现了鱼肚白。
男人再次欺身而来,略显粗粝的拇指在她的眼尾摩挲。
看到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恨意不在,而是一片意识不清的迷离,男人轻笑摸向她的脸。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向挽迷迷糊糊像是睡了一觉。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半阖着眼睛,看见下半身围着浴巾,坐在床边的男人,视线再往上是没擦干水的鲨鱼线腹肌,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席承郁就坐在那,也许在看着她,也许在抽烟。
可她再没力气睁开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上。
一大清早,墨园被笼罩在一片雾气当中。
男人黑色高大的身影从主楼里出来,门廊下亮着一盏暖黄的灯,照进男人那双没有被镜片遮掩的眼睛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车门关上,驾驶座立马传来陆尽的声音:“席总,监控已经拿到了。”
席承郁接过平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尽默默启动车子。
车窗外雾气慢慢氤氲开,男人点开监控录像。
视频里穿着羽绒服戴着口罩的向挽突然被人从后面用重物击倒,砸的正是她的腰背处,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看样子想要打电话求救,然而下一秒电话就被其中一个男人踢飞。
席承郁盯着画面的右上角。
显示的时间是四天前的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他关掉监控录像,从车子扶手边的格子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车子驶过枝丫光秃的林荫道,男人的身子陷入昏暗的光线中。
脑海中闪过向挽挣扎着不让他碰的时候,一双眼睛像被烈火炙烤,充满恨意,耳边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烟焦油在肺里滚了一圈,极致的过肺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拇指向下滑动。
四天前的晚上,七点二十二分。
向挽,未接来电。
窗外冰雪消融,向挽这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
这是她这一年来,没有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得最久的一次。
她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狼藉一片,想到昨晚席承郁就像疯了一样,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身上没有半点黏腻感,显然是被人清洗过的,还换上了干爽的睡衣,昨晚被玻璃划破的地方也涂了药膏,脸颊冰冰凉凉的,没有灼烧疼痛感。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向挽失神地坐在床上,可耳朵逐渐清晰的痛感和灼热体温的身子让她立马意识到前几天医生叮嘱她的话——
如果有耳道的剧烈疼痛并且伴随发烧,请马上到医院就诊,耳膜穿孔合并感染可不是小问题,严重的会影响听力,一定要重视。
那天晚上她被打了之后,就在警方的陪同下到医院做伤情鉴定,鉴定之一就是耳膜穿孔。
但因为穿孔的大小在临界值,且没有感染,医生才会叮嘱她回家自行观察,本以为穿孔会慢慢恢复,可终究还是感染了。
向挽起床快速换了衣服下楼。
“太太,您醒了?我马上给您拿点吃的东西……咦?您要出门吗?”
保姆见到向挽下楼,正要回厨房端吃的东西,直到她拐下楼梯,这才看到她拿着包。
向挽神色如常,“不在家里吃了,出门一趟。”
这会儿耳道里的痛感越来越明显了,并且嗡嗡作响,这样的状态开车是不行的。
向挽本打算叫辆车进来,免得叫保镖开车,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席承郁。
可是转念一想,席承郁怎么会关心她去了什么地方。
她就算是去找死,席承郁都不会管她。
“找个保镖给我开车吧。”
保姆点了点头,打了个电话出去,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朝向挽走来,“太太。”
向挽将车钥匙给他,“去人民医院。”
那保镖似乎一愣,“您不舒服?”
“不是,无聊去医院溜达溜达。”
向挽说完这句不着边际的话就坐进了车里,独留在风中凌乱的保镖。
车子停在人民医院住院部旁边的停车场,保镖下车开门,一句话没说,跟在向挽后面。
之前医生告诉过她,周末就去耳鼻喉科的住院部找他。
今天是周六。
医生一边给她做检查,一边皱眉。
“流脓了,我给你开点药,你待会儿到护士站那让护士指导你上药,回去就可以自行上药,切记保持耳道干燥,不能进水。”
向挽谢过医生之后拿着医保卡就要去拿药。
“太太,我帮您吧。”保镖伸出手接过医保卡。
临走之前,他多嘴说了一句:“需不需要去席氏旗下的医院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不用。”
向挽坚持,保镖不好再说什么,按了电梯下楼去拿药。
等待的过程,向挽在想刚才医生问她的事,她又将那晚被人打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有关于江家少爷江淮的新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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