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已经和残废的双腿和解了。
曾经的天之骄女,凌安城的第一名媛,却被困在轮椅的一方天地,终身无法行走。
是个可怜人。
可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从江云希手中抢走了席承郁,毕竟就算不是她,江云希双腿残废也不能嫁进席家。
既然江云希不行,为什么就不能是她呢?
但江云希这双腿是为了救席承郁才残废的。
对江云希她一直心存感激和愧疚,因为她爱席承郁,江云希救了席承郁,等同于救了她。
可感激和愧疚,不代表她就欠了江云希。
她向挽,不欠江云希。
不欠任何人。
“凭什么放?他叫人打我的时候,顾及过我的命吗?”
如果不是好心人路过,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听到向挽这么说,江云希过头看着地上快不能喘气的江淮,心疼又着急。
可是向挽的意思很清楚了,她也清楚向挽的脾气,今天不会放过江淮。
“你要了江淮的命,只能图一时报仇的爽快,你可想过后果?你现在的工作怎么办,我记得那是你最热爱的职业,值得吗?”
果然说到工作,向挽脸上神情微动。
江云希当然清楚向挽最喜欢的是什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曾经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可向挽也仅仅是动了一下手指,却依然拽着江淮不放,神情漠然地看着他的血流一地。
江云希心里着急,“江淮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你也算替自己出了一口气,这件事就算了吧。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向挽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我现在好好的,不是你的好弟弟对我手下留情,是因为好心的路人帮助,我才得以脱困。不然你亲口问问他,那天晚上打算怎么弄我。”
江云希看了一眼地上两个抱着腿哀嚎的男人,那天晚上就是他们打的向挽。
在对上她的目光后,两个人心虚地移开视线。
不用问也知道,江淮的命令不止是打向挽一顿那么简单。
但眼看着江淮脑门上的血越流越多,江云希脸色紧绷,她不能做事不管。
搭在扶手上的手倏然用力,狼狈咬着牙将身体移动半分。
“如果我跪下来求……”
忽然一股大力按在她的肩上,江云希一怔。
“够了。”
清冷低磁的嗓音灌入向挽的耳中,她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响,像雪崩的天地,一片空白。
江云希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男人,泛红的眼圈亮起一道光,要强的收回视线,说:“如果这样才能让挽挽消气的话,没关系的。”
“挽挽,我替江淮向你道歉。”江云希的双手还在用力,席承郁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保姆。
保姆心领神会,扶住江云希的身子,“云希小姐,您身体不好,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跪呢。”
“可是江淮……”江云希不肯放弃,看向地上的人,“挽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放了江淮,日后我定当带着他给你道歉。”
回答她的只有向挽冷声嗤笑,“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席承郁的目光落在她被血染红的半张脸,语气低沉:“向挽,够了。”
跪坐在地上的向挽双腿麻了,一直贯穿到心脏,没了知觉。
可席承郁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就让她麻木失去知觉的心脏感到一阵阵的钝痛。
向挽倏然咬紧牙关,转而平静地笑了一下。
没劲透了。
揪住江淮衣领的那只手倏然松开。
江云希松了一口气,转头命令保镖:“送他去医院。”
江淮是凌安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今天向挽让他下不来台,还差点没命,他岂会善罢甘休,这会儿不知道是疼醒的还是垂死挣扎。
眼前模模糊糊的是向挽移动的身子,他心里恨意翻涌,一张嘴,血就流进嘴里,森白的牙染了血。
“不要……放过她……我今天非要弄死……”
向挽撑着左腿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来,听见地上的垃圾还能开口说话,她穿着高跟鞋的右脚碾在他的手指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看了一眼狼藉的茶几上的几个酒瓶子。
可千钧一发之际,席承郁扣住了她的手腕。
席承郁扫了一眼旁边要对向挽动手的江家保镖。
凌安城,权势滔天的席家家主。
那眼神不露声色,却叫人心生胆寒,一时之间江家的保镖都僵住不敢乱动。
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挽觉得好没意思。
“松开!”
向挽用力甩开席承郁的手,在几束彩色的灯光下,一双眼里满是泪水和恨意的看向他,“席承郁,你真狠。”
一张支票飘飘扬扬落在江淮的脚下。
正是江家给向挽的五百万支票。
向挽转身离开俱乐部。
在她身后陆尽亦步亦趋跟着,“太太……”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向挽坐上自己的车,砰的一声摔上车门,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门车窗紧闭,身上被酒味和血腥味熏了,一股恶心的味道在车内弥漫开。
闻得向挽直想吐。
回到墨园之后,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进垃圾桶里,光着脚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上冲刷下来,也暖不了僵冷的身子。
忽然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这是她自己的房间,洗澡没有锁门的习惯,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人敢贸然闯进来。
在一片蒸腾的水汽中,她对上席承郁冷若冰霜的脸。
浴室里的东西被胡乱撞倒在地,水流不间断地从花洒落下。
氤氲缭绕的水汽将宽敞的浴室压缩成逼仄的空间。
女人纤细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扼住。
“你放开我!”
“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你滚出我的房间!放开!”
男人欺身而来,腾出手抚开她脸上的水,拇指停留在她脸颊边被玻璃划破的地方,喑哑道:“整个墨园都是我的,哪有你的房间?”
“席承郁你王八蛋!”
然而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谩骂,一只手控制着她,另一只手摘下被水花溅湿模糊的眼镜,摔在地上。
向挽的身子被席承郁按在墙上,双手被迫打开,她身上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顿时显露无遗。
即使在没有戴眼镜的情况下,席承郁依然能看得清楚。
从左肩到手臂,延长的一片青紫像纹身一样狰狞地遍布白皙的肌肤,腰侧连接到后背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淤青。
席承郁将她的身体转过去,单手扣住她两个手腕按在她的头顶上,目光往下,是身上伤得最严重的左腿,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几处破皮的地方隐约可见鞋印的痕迹。
大码,男人的脚。
向挽背对着他,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听见一声阴沉的轻笑。
她屈辱至极,“放开我!”
可她越是挣扎,男人双手禁锢的力道就越大。
趁席承郁的手往下摸她大腿的间隙,她利用手腕上沐浴乳的滑腻用力挣脱开束缚,刚抬起脚要踹向席承郁,却被他一把握住小腿。
“腿不要了?”
“我的腿就算是断了也跟你没关系!”向挽愤怒的双眼充满了仇恨,恨不能跟面前的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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