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0-12-09　23:59:46

　　夜色天使的那个女服务员站在一边，正等我们点；我说随便，说时，我看了一眼服务员，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模样也端正；她们这里的工作服也与我们那里相同，白衬衫加黑色女式一步裙；在梦秋做服务员的我，用一种同行的眼光打量着她。排骨问我一声后，见我不点，他眉头一皱想一下；服务员看着排骨，等他开口，一般我在面对来消费的客人点东西时，也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点的客人身上，等他开口。

　　“你喝可乐还是喝。。。。。。。”排骨问我。
　　我再一次说随便。当排骨问我时，服务员就看我，等我开口。她听我说不点，眼睛又看排骨。排骨给我要了一瓶果汁，他自己来了两瓶易拉罐啤酒，之后他点了几个菜。服务员出去了，我和排骨坐在那里，彼此没有话说。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话说，排骨感觉要说些什么，不然两个人这么沉默地坐在这里也不是事。
　　“你在梦秋做有多少钱一个月？”
　　“底薪一千二，另外就是酒瓶盖一个月她们说有几百块。”
　　“这么少？”
　　我说自己只是做这种事，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两个人说起了小姐，梦秋小姐一个月都有一万多。相差是很大的。我不知是怎么和他谈起了小姐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在梦秋KTV工作而接触这些小姐吧。她们只要坐在那里，陪人聊天，陪人唱歌，一个月就有一万多。我和同事们也常说起她们，每个人在羡慕之余，也说她们不容易，因为客人并不尊重她们；并且我和同事们都说她们是吃青春饭，也只能做几年。在KTV做服务员之后，那种环境会让我们司空见惯，把男女调情的事看得很淡，并且把男女之间的关系也看穿了似的。跟我刚进梦秋KTV时，我现在也平淡地对待眼前的一切。

　　环境的影响让我已成习惯，而跟排骨出来，我的心明显地又感到不安，看来一种意识根深蒂固地存在于我心里。
　　“我只是叫你出来坐坐，没有别的意思。”排骨说，“你不要想许多。”
　　“我不会想许多的，大家只是朋友，出来坐坐。”我说。
　　服务员把点的东西端上来了，我看她退出去时认为她会随手把门关上，排骨说：“不要带上门，就让它敞着。”
　　说着，排骨开始跟我开饮料，再跟自己开啤酒。包厢里的灯光是幽暗的，我和排骨坐在包厢里吃着，喝着。排骨自斟自饮，一瓶啤酒下去脸就红了。

　　“我脸是不是红了？”他问我。
　　“红一点。”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端起来呷了一口，告诉我他喜欢伤脸。我静静地听着。排骨喝酒说话时象许多男人这时一样，脸上都会有一种陷入自身的神情的表情；那是往事兜在心头和人生只不过如此结合体。这时，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之后鼻子两孔有两缕烟出来。
　　“看你吸烟很有味。”我说。
　　“我吸烟有十多年了。”排骨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十一岁我就吸烟；那时我老头吸的是十五毛一包的，他一般把烟放在橱柜，每次他都会买一条回来，我都会拿出一包自己吸。”
　　“他不说你？”
　　“不说，我老头很老实，过年没有钱给我们压岁，他就拿烟，我哥儿三个一人一包烟。”排骨说，“每年都是这样，别人家孩子压岁钱是钱，我家里是烟。”
　　“是吗？”
　　“真的。”排骨说，“我没有骗你。”

　　第一次听排骨说这些，我象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排骨在说时把面前的杯子又倒满了，端起一仰脖喝干了。
日期：2010-12-10　09:42:43

　　第一次听排骨说这些，我象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排骨在说时把面前的杯子又倒满了，端起一仰脖喝干了。
　　那天排骨也许是喝多了，他对我所讲的都是关于他的事。说起别人是怎么那么怕他，排骨笑了笑，表示自己都不知道。“从小也不打架，我个子你看见了，这么小打不赢别人；第一次打架是跟邻居打，邻居家做新房子，挖屋基欺负我老头老实，太挖过来了；我老头儿还无所谓，我老妈就不愤，上去说说，之后回来又骂我老爸“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你看屋基都保不住，我跟你倒八万代霉。”我老妈这样说，我老头脸面的确挂不住，况且那邻居也太心黑了，明显是欺负人。我老头出去跟邻居交涉。

　　“喳，你做屋莫做别人屋基上，你这是要不得的。”我老头说。
　　“我怎么要不得？”邻居说。
　　“你自己来看，你看中线过了这么许多。”
　　“我要过，有本事你不要我过。”邻居说。
　　我老头当时也火了，说邻居做新屋是做坟。一般乡下人做新屋是很讲究迷信的，那邻居就过来打我老头，邻居比我老头个子大多了。我哥儿三个，那邻居家哥儿四个，并且我俩个哥哥本份得很；古话都说得好，上阵父子兵，打架亲兄弟，我老妈看见我老头挨邻居打，就对我哥儿仨个说，“你爹在外被人打，还不出去帮忙？”我两个哥哥连忙出去了。我没有立即出去，因为我知道出去是打不赢，他们哥儿们多。我当时到厨房里把我家那把柴刀找出来揣在怀里。外面已扯成一团，我两个哥哥出去他们家也出来了人。我妈看我老头和两个哥哥挨打，又跑来叫我：“老三，你快点，快点去帮忙。”

　　我冲了出去，拿柴刀就砍。邻居家没有想到，当时就被我砍倒两个。我邻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结实，反映快，看我拿刀出来，邻居叫：“喳，这小不点的东西动刀。”他说着便晃一眼找地下的东西，顺手去拿地上的锹。
　　我看邻居摸锹，就知道完了，锹比刀长。他家被我砍倒两个，只要我俩个哥哥也拿东西，那时他们还是打不赢，可是我俩个哥哥不敢拿东西，他们怕。那邻居拿锹上手，一锹杀来。你知道乡下人做屋为屋基是打生死架的。我一闪，闪过他的锹，左手立即抓住他的锹。两家人这时都傻了，我和邻居在打生死架，包括我老妈都惊呆地看着这一切。邻居家就只邻居心狠手毒，另几个也怕打这种架。当时我拿刀砍了他们两个已把他们震住了，谁都没有想到我动刀。当邻居一锹冲向我时，我老妈吓糊了，看他的锹向我身上杀来。其实当时我也看他的锹杀来，心想要是没有躲过就死定了，要是躲过了邻居也要被我砍成重伤。当我一下子抓住他的锹时，邻居一抽，借力想抽回去摆脱我。我不可能让他抽回去，一抽回去我就完了。他是双手，我是一只手，邻居以为一下子就把我抽动，没有想到我死死抓住不放。我当时又不敢松手，和他隔一个锹棍；当他抽一下没有把我抽落时，他看见我把柴刀向他扔过来砍他样子，做势要躲闪；我是假装扔柴刀砸他，柴刀若砸过去砍不中他呢？我不可能把刀松手，不过假装扔时让他分散了注意力，我左手还不敢松锹，不过趁势向前一步跨去，我挥刀就砍。这一刀砍下去绝对是要了他的命。

　　“有没有砍到？”排骨停住房时，我不由地问。
　　排骨又端起一杯酒喝干，扔掉手中的烟蒂，从搁在茶几上的烟盒里又拿出一支来点着。排骨一柴刀砍去，那邻居见机不妙，立即撒手扔掉手中的锹，转身就跑。“你欺负老子家没有人，老子砍死你。”我拿着柴刀在后面追着。
　　这一架，我在我那里打出名来了。那年我只十七岁。他们都知道我打架不要命。
　　“你当时怕不？”
　　“怕，怎么不怕，拿刀出去砍邻居心突突的跳；管不了许多，真正要管这些你心狠不起来的，就不是打架的料。”
日期：2010-12-10　22:1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