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我也有些好奇!不消片刻,果真听见一阵踏草之声,随着月光缓缓走来两个身影。
月亮正面照着,只见一人身穿道袍,头扎道髻,长得瘦小枯干,手中似乎还端着罗盘。
另一个身量更小,因为她早就老抽吧了!一身碎花旗袍,下巴干干瘪瘪,估计牙都掉光了,手里此时多了条拐棍。
我立时哑然,这不是伍陆壹跟卖我桃木挂件的那老太太吗?
可随即就险些笑出了声,这俩人这穿着对没文化的源越来说,可不就是两个“古代人”吗?
源越这家伙刚才只顾吓唬我,敢情比我胆子还小?此时正趴在坟包上撅着屁股、捂着耳朵。
可这俩人大晚上来坟圈子干嘛?
这时便听伍陆壹道:“师娘!没骗你吧?我打听过了,那小子叫肖河,是肖山的弟弟!”
“他们父亲之前就属于盗门,这么晚了来这种地方,手里还拿着洛阳铲,肯定就是摸金校尉无疑!”
我他妈差点一口老吐喷出来,我说你个老骗子能不能别总瞎联系?肖河手里明明就是个煤铲子!
可有一点还真被苏晚棠说对了,这老太太不仅是伍陆壹的搭火,竟然还是他师娘?
老太太道:“真没想到小小县城还真藏匿着如此高手?会不会是当年震天吼埋下的那批财宝露了相?”
我心中一惊:震天吼不是刚才源越说的十八镇土皇吗?难道财宝那事儿竟是真的?
老太太这时一顿拐棍,“哼!反正别的我也不贪!但当年我岭南被黎三盗走的回魂三宝必须归我!”
我凛然一惊:岭南?莫不是蛊门的那个岭南吗?
我师父给我讲过很多江湖掌故,其中除了疲门本身,最多的就要数蛊门中的岭南一支了!
外八行中的蛊门尽是一些什么下药赶尸、扎纸咒人、请邪下蛊之类的……难以与外人道的邪术。
苏晚棠中的蛊毒就属这一门!
而岭南蛊术更是被称为蛊门之祖,除了蛊门邪术之外,还精通巫医。他们的医术甚至让我师父都倍加推崇!
还当神话般的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岭南有三宝,银针磁石肉不老。
这银针磁石我倒明白,可这肉不老……就有点儿超出我的想象了!
难不成竟也真的存在吗?
伍陆壹这时看了眼手中罗盘,随即爬上一座坟包跺了跺脚,“财宝就在这下面!”
“当年震天吼的二当家滚地雷是销门高手,下面的机关销器儿一定十分精密!”
“好在老天有眼,竟让我在这撞到了一个现成的摸金校尉,如果能诓他出山,就一定能手到擒来!”
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伍陆壹不是下了狗撒尿,打算祸祸肖山吗?怎么又变成骗他出山了?
老太太道:“老六,这人没问题吧?按理说他就是本地人,没有不下斗的道理呀?”
伍陆壹呵呵一笑,“师娘,你的担心有点儿多余了,并不是所有的摸金校尉都会分金定穴!”
“大多都是道听途说、胡乱下铲,不是谁都有徒儿这个本事的!”
老太太撇撇嘴,“你就那么有信心诓他们出山?”
伍陆壹还是一脸自信,“师娘放心!那徐老蒯过去跟我蹲过一个号子!”
“只要咱们一直用狗撒尿吓唬他,肖山就一定会去找徐老蒯,那也更加证实了他是江湖人!”
“徐老蒯说肖山十分贪财,如果真有这个本事,就一定会跟咱们下斗!”
我心里一惊:我倒是忽略了一件事,伍陆壹这老骗子可是千门?
没有深仇大恨,他又怎么可能随便跟人撕破脸呐?原来竟是打着这种主意?
苏晚棠也说肖山一定会找徐老蒯,那这件事还真就八九不离十……
可随即我又一脸黑线,八九不离十个屁呀?
伍陆壹这二傻子是把我当成肖山了,而肖山那二傻子估计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咋回事儿呢?
这他妈简直就是南边的哑巴,碰到了北边的喇嘛,终究是一笔糊涂账!
可那老太太这时却放心点点头,“如果这样,我们岭南遗失了几十年的异宝,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哈哈哈哈……”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瞥身边的耿源越。这家伙还在捂着耳朵、发着抖,一副怕被厉鬼发现的样子!
我的老天爷呀?敢情全天下现在就我一个明白人是吧?
这时忽见伍陆壹扑身跪倒,“师娘!如果这次三宝到手,徒弟可谓大功一件,希望师娘能传我衣钵!”
老太太这时却不屑的望了望他,“我说伍陆壹,你这贪多嚼不烂的毛病啥时候能改呀!”
“你还是先把你师父生前教你那套好好琢磨琢磨吧!再说了,你们下斗还要依仗我的解毒之术,我可没要求跟你们分金银?”
“至于传人……”她略有所思,“我另有他想!”
伍陆壹脸一红,忙道:“师、师娘教训的对!”他又尴尬的从坟包上爬起来,可我却明显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一道寒光。
“可是师娘……”他又问:“这转眼都这么多年了,这肉不老……不会饿死吧?”
老太太却阴恻恻一笑,“放心吧!里面的玩意儿足够它吃的!”
我心里再次一动:饿死?吃的?难不成这肉不老竟然是活物?
两人正说着,伍陆壹忽然一惊,“不好!那个肖河回来了!”
话音一落,两人一猫腰,竟也躲在了那个坟头之后。
我心里却一阵诧异:源越不说肖河一直都是一睡一宿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不多久,果真见肖河一路哼着小曲走来,“漂亮的姑娘十呀十八九,小伙子二十刚呀吗刚出头儿……”
这哥们儿的确喝了不少,可慢慢走近,我却发现他背上竟然背着一个人!
伍陆壹跟老太太不出声,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肖河慢慢走远,两人才敢从坟头上爬起来。
伍陆壹赞道:“肖家果真心黑手辣,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一脸黑线。
直到伍陆壹两人走上另一条路,我才敢拍了拍源越的屁股。
源越一激灵,“咋……咋样了?粽子走了吗?”
我翻翻白眼,“被小爷的童子尿吓跑了!”
源越这才明白过来,一抹嘴,“林知足,我糙……”
不等他骂完,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煤铲,随即插在了刚才伍陆壹两人站立的坟头之上。
源越一愣,“你……你这是干嘛?”
“用你管?走吧!找肖河去!”
他见我走了相反的方向,立时又吓破了胆,“小……小乐哥,你……你不是鬼打墙了吧?”
我打开手电回头做着鬼脸,学着港台鬼片的长音:“我——死——的——好——冤——啊!”
我俩一路飞奔,终于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追上了肖河。
“肖河!”
肖河听是我的声音,立马回头,“林知足?”又看了看一旁的源越,“你小子裤子咋湿的?”
源越一脸尴尬,“有……有空再说吧,你背上背的谁呀?”
肖河道:“我妈坟后发现的,我想送医院看还能不能救!”
我听他话头不对,赶忙叫道:“你放下!快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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