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凑到我跟前,淫笑着问:“觉得怎么样?”
我顺着他叼着香烟的嘴角,看见不远处徐丽丽高声浪笑着正给客户打电话,娇声嗲气,到了忘情处全身花枝乱颤,万种风*抖落一地,绝对摄魂蚀骨,杀人于无形。
“漂亮,相当漂亮。身材性感火爆,风情冠绝巾帼,鄙人有先奸再奸之欲望!”
我言语夸张,毕恭毕敬地配合着方向东的骄傲情绪。
“这就对了,每个客户,也都这么想。”方向东笑得更得意了。
我半夸半损地说:“还是方总你牛逼,祭出女人法宝,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方向东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有差异化。差异就是卖点,差异才是制胜的关键!”
好吧,我姑且同意他的观点,徐丽丽就是我们风向策划最大的差异点,是我们最具杀伤力的人肉丨炸丨弹。我不知道,其他同行有没有使用过这样的差异化武器,不过按照方向东的观点,一个公司要想生存发展,没有差异化,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日期:2010-11-03 08:46:44
(4)
现在,方向东和徐丽丽就坐在我的对面,恨不得用眼光将我击毙。
方向东太阳穴青筋凸爆,咬牙切齿;徐丽丽眼神冷若冰霜,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讽和嘲弄,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香烟,娇艳的嘴巴正在吞云吐雾。
这让我想起私下传言,徐丽丽身怀三大绝技:一对巨乳让男人眼球暴跌、床上功夫花样百出、口活更是出类拔萃!我相信这些都是真的,这也正是当初我和方向东力邀她加盟风向策划的根本原因,我们甚至每人拿出了15%的股份,作为邀请的最大诚意。
我的两个合作伙伴,现在显然把我认作仇人。方向东依然在怒视,而徐丽丽已经不屑于正眼看我。他们对我的愤怒,完全因为我对公司的利益毫无作为。
说得再清楚一点,就是他们以为卡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二大头,这其中多多少少有我中途拂袖离去的原因。
“妈的,分明是个鸡还要装正经!”方向东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不咸不淡地回答。
“还说没关系,没想到夜场小姐也唯你命是从了!了不起啊杨风,什么时候成了鸡头了?”方向东连挖苦带嘲讽。
我摸了下鼻尖,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一声。
我的笑声仿佛是往火上浇油,方向东顿时有点气急败坏,开始大声地数落我的不是。
“二大头生气了,知道不知道?三十多万的单子眼看着就要泡汤啦!三十多万呢,杨风你懂不懂,绝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他越说越狂躁,双手拍着桌子,挺像条狗怒吠时的样子。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问。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个女人,今天必须把事情搞定!”方向东给我下了道死命令。
“只要花钱,女人遍地都是,二大头这个蠢货,干嘛要照一棵树上撞死?”我说。
“别净说没用的,你就问她干不干,要多钱才干。”方向东敲着桌子督促我。
“要多钱?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可能人家压根儿就不是卖的……”
话说了一半,徐丽丽冷不丁白了我一眼,我赶紧收声,心中对自己暗骂不已。徐丽丽用她的方法,一直维护着风向策划蒸蒸日上的业务。谁都知道,这种方法和卖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谁也不会把话说穿。而我口无遮拦这么一下,就像当众扒光了她的衣服,还外加了一记耳光,不让她心里滴血才怪!还好,徐丽丽没有发作,只是脸色陡然一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定定地看墙上的标语。那是我们刚刚开过月度总结大会留下来的,写着“一切为了客户,为了客户一切”,红底儿白字,挂在墙上非常醒目。
“你这话什么意思?”方向东阴着脸问。
“没什么意思,我打个电话先问问人家什么意思。”
我虚晃一枪,赶紧从会议室逃了出去,能感觉到身背后有两道眼光追着我的影子,炽热毒辣,犹如万道芒刺穿皮透骨,刺啦作响。
我拨通卡卡的手机,自报了家门,突然又产生了心理障碍,拐弯抹角说了半天也没把话挑明。
卡卡接过了话头说:“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让我陪人上床么?”
她说得这么直接,反倒把我弄得一愣,暗骂自己之前杞人忧天、自作多情!
“那多少钱?”既然已经抹开了脸皮,我说话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随便吧。”卡卡顿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随便是多少?是一百?一千?还是一万?”我打心眼里有点看不起这个女人了,说话也轻佻起来。
“你看着办吧。”卡卡根本不以为意,说完后就挂了电话。一阵盲音在我耳边回荡,刺痛着耳膜。
放下电话,我感到非常虚落,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交替闪现着我前后两次见到卡卡的情景,一会的她脸色煞白,削弱地像张白纸,风一吹就能飞走。一会儿又变得浓妆艳抹、轻浮放浪,从头到脚浸透了风尘气息。
才半年时间,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假如当初我接收了她,她会不会像个小白领一样,朝九晚五、兢兢业业?那么,还会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呢?我想人的命运真是奇怪,本来谁跟谁都互不相干,可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你的一个举动,就能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我推开窗户,窗外的天空灰蒙蒙一片,一群信鸽带着哨音,在天空拼命地划着圆圈飞翔。可能飞翔,就是它们的梦想,哪怕空气已经被污染的如此肮脏。其实我们何尝不是这样呢,每个人的心中,都暗揣着着一个又一个的梦想,金钱、情感、肉体、欺凌的快乐,还有嗜血的欲望……一旦钻进这个冷漠而残酷的城市魔方,都会费尽心机,跌趴滚打。套用一句现成的话说,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青泥,只有处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才会最安全,而占据那个位置的,都是肉食动物!
第二天一早,二大头来到我们公司。这厮意气风发、满脸含笑,一颗硕大滚圆的猪头通红发亮,一进门声若洪钟地喊:“杨兄弟呢?杨兄弟,没生二哥气吧?都是爷们吧,哈哈!咱们这就把合同签了,二哥认准你们这班兄弟啦,你们干活我放心!”
他说着话快步走到我身边,亲密无间地揽着我的肩膀,使劲地摇了摇,好像真的跟我在交流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方向东和徐丽丽听见了二大头的声音,相继迎出来打招呼。方向东满面笑容,徐丽丽则满目含情、风韵款款。
我们在会议室坐定后,方向东有意卖了个关子:“二哥你考虑好了?”
二大头朗声回答:“有甚考虑的,我还能信不过你们!”
方向东不失时机地拿出协议书,递了过去:“二哥你看看。”
“看个球,别婆婆妈妈了,我这就签。”
二大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抓起桌上的笔,在协议书上开始签名。
签完名后,二大头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下自己歪歪扭扭的笔迹,开心地笑了:“二哥没上过学,就会写自己名字,比不上你们都是大学生啊!”
徐丽丽谄媚地说:“二哥你损我们呢,上没上过学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大学生还不照样给你打工卖命!”
这个马屁让二大头舒服无比,抖着一身肥肉哈哈大笑。方向东跟着一起大笑,流露着捕获猎物后的喜悦。我嘴角咧了咧,很想附和他们一起笑笑,可是干巴巴的,很勉强。
谈完正事,二大头喝了一口茶水,把身子往后仰了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咂吧着肥厚的嘴唇回味了半天。
“二哥你想什么呢?”方向东很巴结地给二大头续满茶水。
“兄弟啊,西安姑娘……啧啧,一个字,水!”他竖了竖大拇指。
“水?什么意思?”方向东色迷迷地笑了,却佯装不解其意的样子。
“操,少在你二哥跟前装傻卖憨!”二大头哈哈大笑,然后暧昧地看着徐丽丽,意味深长地说,“妹子,你告诉他,什么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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