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的手顺着往上,拂过喉结,抚过脸颊,勾上脖颈,贴上他温热的唇。
小心翼翼地试探,点到为止。她抬眸看他的反应,还没看清,对方就再次靠近,将她彻底包裹起来。
唇齿相触,交换呼吸。他的吻如同本人般克制守礼,认真细致地吮吸着那片柔软,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冒犯。
秦梧的脸滚烫得厉害,简单的呼吸也不会了,笨拙地喘着气。
郑奕文短暂停下了动作,额头相抵。
“可以吗?”
“嗯?”
“张嘴。”
秦梧微微放松下来,听从指令,迎接入侵者。
理智彻底消失,他变得有些不讲理,探入可触碰到的所有角落,搅动对方的神经,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又有些体贴,适时地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拉扯这场战役的战线,想方设法地挽留对方继续这场游戏。
房间的空气有些燥热,谁也不愿意放过对方。
“郑奕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秦梧,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后悔?”
“永不后悔。”
北区,刑侦队。
疲惫了一个上午,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连床都来不及搭起来,饭也顾不上吃,倦意让他们直接趴在桌上或是倒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奕文怎么样?”宁筱拎着换洗衣物出现在一楼大厅,见林泽立下来询问道。
“没事,在医院陪人。”林泽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道,“难得放假休息,怎么还跑过来了?”
“就是难得放假才能给你送东西啊!”
“对对对,老婆说得对!”
“你别占我便宜,还没领证,别乱叫。”她收起笑意,说道,“奕文那小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帮我看着点,如果有事一定不能瞒我。”
“我怎么敢瞒你?他今天打电话来请了年假,估计都在医院陪小姑娘了。”
“请年假?”宁筱有些惊讶,“这个小姑娘很特别。”
“嗯,就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兴城救过她,在臭小子生日那年。”
“原来是这样。唉,年轻人的事我还是不过问太多了,顺其自然吧。”
林泽立点头,拉过她的手,关心道:“手怎么这么凉?”
“天冷,风又大,能不凉吗?对了,你晚上回来吗?”
“肯定回,但几点还得再看。”
“不顺利?”
“嗯,凶手太鸡贼了。”
宁筱对案子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没想再多问,交代了几句劳逸结合的话,就准备离开。
“筱筱,我知道我不该多说。”林泽立踌躇了很久,“你好像有些回避跟奕文面对面接触。连我都看得出来,他向来敏感,肯定也感觉到了。”
宁筱双手环臂,看向大厅那面功勋墙,神情淡然:“我知道。但是,他越来越像他了。”
林泽立垂着头,静静地听着。
“长相、脾性,就连习惯,对工作的态度,都如出一辙。”
“我累了,真的累了。”
“你就当我是个胆小鬼吧,我不想再活在过去了。”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母亲。有哪个母亲会费尽心思逃离自己的儿子啊?但是不逃的话,我也要死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林泽立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怀里:“对不起,我们不聊这个了。”
“奕文他恨我吗?”
“你是他妈,他怎么会恨你呢?唉,都怪我,尽说些让你不开心的话。这样你打我,打我你开心点。”他说着就抓起宁筱的手捶自己的胸口,愣是把人逗笑了,“好啦,别不开心。我晚上尽早回来。你先找小姐妹去玩,开开心心的。”
“好,你别太晚。我等你回来。”
林泽立见她破涕为笑,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悲伤的情绪彻底散去,留下幸福的打闹声。
临近两点,他才送人出去。叫了车,目送她离开,不紧不慢地拎着东西回来。
他路过墙上那人,不由顿住脚步。
那么久了,你该离开了。
对不起,但你会理解我的吧。
毕竟,当年,你也是这样对我的。
很多年了,秦梧都没有睡过一场好觉。
抽屉里的安眠药吃完了一瓶又一瓶,她想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药物的控制了吧。
但是,此刻,她难得睡得极沉,内心缺失的部分被填满了。
床不算小,两个人睡却有些挤。
郑奕文看着怀中的人有些无奈,心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原来被需要的感觉会这么令人上瘾。
秦梧躺在他的手臂上,小猫似的蹭了蹭,贴得更近,又不满地拉过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睡得会不会不舒服?”陪护床很小,也不够软,他带着些谴责道,“不是说好了你在上面,有事再叫我吗?”
“嗯......”
“伤口会不会压到?”
她抬头与他对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上,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郑奕文被看得有些热,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一点点靠近。
“秦小姐,医生来了。”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动作,秦梧笑着从他怀中离开,回到床上躺好,留他一人在原地发愣。
“按秦梧的说法,她中途醒过一次,当时还看到了尸块,凶手就是要处理,也只能就近才对。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找不到呢?”
方辰倒在林泽立办公室的沙发上,感觉头晕眼花的。他担心手下人搜得不仔细,还跟着查探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尸块是一回事。他还能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跑,一点踪迹都不留,这次的对手不容小觑。”
“简直把我们当臭狗一样耍。等我抓到他,我一定来个大暴击!”
“那个被打晕的同事怎么样了?”
“没什么危险,但发烧了,在医院待着呢。”方辰拉过一旁的抱枕,彻底瘫下去,“那个巡警之前也是这个村里的人,那天看到凶手走去仓库,想着没见过就去打招呼,顺便打听点情况。没有一点防备,结果被电晕了。”
“换句话说,没有一点线索?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方辰也很烦闷。服务区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这光头小伙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
“林队,能不给那臭小子批假吗?”
不得不说,郑奕文对于细节的把控和观察确实异于常人,比他父亲还要更胜一筹。年轻人眼力也狠辣,总能找到容易忽略的细节。纵使方辰不愿意承认,自己也的确到了得服老的年纪了。
“批都已经批了,但你真的以为他能全部放下吗?”林泽立戴上老花镜,滑动鼠标看他们发来的资料,“我听萧腾说,臭小子还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把情况也共享过去,连办公的那个平板,说是让他带过去。”
郑奕文趁着秦梧接受检查的功夫,填了表,做了远程办公的申请,现在就等着局里走流程。
“他也太有精力了。也是,小秦遇到这事儿,他能淡定才是真不正常了。”
“小方啊。”林泽立停下手上的工作,认真看他,“你要在这里磨蹭到什么时候啊?不工作吗?”
“林队,我的好林队。你的小方今天都要跑断腿了,就不能让他在这里偷个十分钟的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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