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果然转头,“哦,泽玉回来了?”竟然没来给她请安,好歹是吃侯府米长大的,对她却没什么尊敬。
崔令容点头说是,“他连夜骑马回来,连衣裳都没换。我让他先回去换身干净衣裳,再来给您请安,免得脏了您的眼。”
“都是自家亲戚,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宋老太太随口说了句,扶着江氏的手到花厅,不再和崔令容说话。
崔令容得了个冷脸,知道老太太不高兴,她不去跟前凑,本想着去逗逗朗哥儿玩,宋书澜把她叫到了偏屋。
“泽玉这次收获还好?”宋书澜寒暄道。
“不太清楚,他急着来看我,是真的没换衣裳,坐了会便走了。”听宋书澜开头,崔令容就想到宋书澜要说什么。
“前些日子,分红的事我知道了,令容,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一下子少了那么大笔钱,郡主和宋书澜说哪哪都要减少开销,一日两日可以,但连着几天下来,宋书澜有些受不了。
由奢入简难,便是这个道理。
崔令容作出懵懂样子,“侯爷怎会如此问?从我归家后,与你争吵过?还是抱怨过你日日陪伴郡主,而冷落了我?”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崔令容不是会和人大吵大闹的人。
她说得最有怨气的一句话,就是——不知道宋书澜会娶平妻。
宋书澜沉默了。
“确实,我心里会不痛快。试问谁能坦然接受平妻?侯爷是我的夫,突然被人分走一半,孩子们还要喊郡主为母亲,我没有抱怨的资格吗?”说这些话时,崔令容还是很平静,“但我从没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侯爷有你的不容易。”
“令容,我……”
“侯爷,分红的事,并不是我在故意撒气。我是相信郡主的能力,既然侯爷和老太太都让郡主管家,郡主又比我出身好,不管是嫁妆,还是能力,我相信郡主都比我厉害。就算没有布庄的分红,郡主也能把日子打理得更好,你说是不是?”
崔令容诚恳地看着宋书澜,好似她心里真的这么想,“非要说私心,我也是有的。这些年,我的私产都贴补到侯府,没给瑜姐儿姐弟积攒下什么。过个年,瑜姐儿十四了,可以相看人家,我不得给她存些嫁妆吗?”
她刻意顿住,反问道,“侯爷,瑜姐儿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她性子率真活泼,你说过,她是你的掌上明珠,你也希望她能婚事顺遂吧?”
想到女儿刚出生时的样子,再到蹒跚学步,每一幅画面都十分可爱,那是宋书澜第一次做父亲。
他被崔令容说服了。
“还有轩哥儿兄弟,国子监里多少王公贵族的子孙,是人就有攀比心,我不想他们被人耻笑,给他们备点体面的行头,也没错吧?”崔令容连续的问话,让宋书澜心生愧疚。
“对不住令容,是我想岔了。”他就说向来言听计从的崔令容,不会和他闹脾气的。
崔令容佯装生气,背对着宋书澜,“侯爷是自己这么想,还是听了谁的挑拨?我反正问心无愧,老太太都没说什么,旁人想要我的私产,不怕笑话的话,大可以当面来找我!”
成亲多年,宋书澜就没看崔令容这样生气,赶忙过去哄人,“没有谁挑拨,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是知道的,我与郡主不过是官家赐婚,并非我真心求娶。”
与此同时,门口的荣嘉郡主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宋郎与她的恩爱,都是他装出来的?
当天夜里,宋书澜去梧桐苑时,第一次吃了闭门羹。
看着紧闭的房门,宋书澜不解地招来小丫鬟,奈何小丫鬟也不懂为何,“郡主傍晚归来,便把自己锁在屋里,只留清雪姐姐在屋里伺候。”
宋书澜想不明白,今日宴席,谁惹郡主生气?
他去拍门,过了好一会儿,清雪才迟迟开门。
清雪说郡主哭得厉害,又不好明说,只能暗示,“今儿侯爷与大奶奶说话时,郡主寻了过去,回来后便这样。”
宋书澜眉头猛跳,不好,该不会听到他和崔令容的对话了吧?
他轻手轻脚进屋,看到趴在桌上的荣嘉郡主,满头黑发随之散落,哭得一抽一抽的,叫人心生怜意。
“郡主。”
“宋郎还来我这里做什么,我不过是官家强塞给你的,我们之间,哪里比得上你和崔姐姐十几年的夫妻?”
“郡主,你误会了。”
宋书澜伸手搂郡主,被郡主推开,他干脆强行把人抱在怀里,“我那些话,都是哄崔氏的。我去问她分红的事,她疑心我想用她私产。我不那么说,如何稳住她?”
荣嘉郡主脸颊红扑扑的,含情脉脉地望着宋书澜,“你现在这些话,莫不是也哄我?”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对你有一句假话,叫我不……”
“别说不吉利的话,我信你就是。”
荣嘉郡主靠在宋书澜怀里,听宋书澜愿意为了她发誓,顿时信了宋书澜。
她与宋郎,
果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崔氏到底是我原配,又为我生养三个孩子,该给的脸面得给。”宋书澜见荣嘉郡主唇角有笑,知道没大事了,“郡主尽管放心,我不想再重蹈以前的误会,和你分开了。”
谈到年少时,荣嘉郡主同样遗憾。
错过了十四年,期间发生太多事,光是想到,荣嘉郡主便酸涩。
二人很快吻到一起,喘息间,宋书澜外衣尽褪,荣嘉郡主知趣地摆弄起来,为了让宋书澜欢愉,在这个事上,她很放得开。
和崔令容成亲那么多年,宋书澜最不满意的就是床上的崔令容,明明有着极好的身段,却总是憋着,连叫都要憋着,毫不畅快。
在荣嘉郡主缠上来时,宋书澜脑中浮现崔令容今日生气的样子,木头有了脾气,反而多了些风情。
他抱起荣嘉郡主,想的却是崔令容低眉嗔他的样子,刚想喊一句“令容”,怀里的人一阵颤栗,叫他霎那间缴械。
一夜欢好过后,次日荣嘉郡主提了画蝶的事,说日子定下,问宋书澜那日要不要到场。
“我就不了,近来府衙多事。年底很多税收不上来,户部忙得团团转,前些日子,我还遇到你大哥,他近来倒是风光。”宋书澜有意提到荣王府的人,“母亲的秋日宴,你给荣王府下贴没?”
“早派人送去请帖,宋郎放心,我母妃他们定会过来。到时候我多敬母妃和父王几杯,保证让你心想事成。”荣嘉郡主伺候宋书澜穿戴整齐,把人送走后,再安排画蝶的事。
崔令容也是大房正妻,故而画蝶敬茶这日,荣嘉郡主也知会了崔令容。
跟崔令容一起去的,还有张姨娘,赵姨娘则是先去了梧桐苑,从这一点上,可见两位姨娘的站队。
崔令容和荣嘉郡主一左一右坐着,画蝶今儿特别高兴,给两位主母敬茶后,又给两位姨娘行礼。
张姨娘深居简出,除了初一十五出来请安,平常都待在自己院子里,对着画蝶点点头,没多说话。
赵姨娘则是上下打量画蝶,见画蝶年轻貌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面上却是笑着,“画蝶妹妹长得真好,以后你是侯爷屋里的人,你最年轻,侯爷疼你的时候,别忘了提拔下姐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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