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别别别!这可不是我的,是李清源的,放在我这里。”这是真的,李清源本来是送给我的,以感谢我为他帮的忙,但我坚决不要。他就说:就是一些土特产,排里也没地方放,就放在您这里吧。所以我一直放着没动过,也没看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没想到被他瞄上了,真是肥羊遇着了野狼……
果然,教导员说:“这我可不管,正好拿着去‘了难’,应应急。”
这是什么事呀,他怎么这样呀,一个堂堂的大教导员,居然会做些小皮细眼的事,真是少见……
没办法,第二天我只有去跟李清源解释。李清源笑了,说:“连长!这么件小事,您还给我亲自解释,真没必要,我们还不知道您的为人啊。”
我说:“这是一码事,那又是另外一码事,说吧,到底要多少钱?”
李清源说:“真不要钱,家里的土特产,我还不好意思呢?”
推了半天,最终李清源死活也没要我的钱,这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了好久。
教导员拿了别人的东西去了事,结果可想而知,彻底掰了。这是我三天后才知道的,原因是李婉的丈夫将事情捅到了团里,教导员被团长、政委找去谈话,回来后彻底蔫了。
我虽然很气愤,恨他太不争气。但到了这时候,作为老乡和直接上级,也得安慰一下,我说:“年底要你转业,也不见得是坏事,解决了两地分居,将来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是也挺好。”
教导员说:“到了这把年纪了,提正营也不过一年,一下了回到地方,能干些什么呀,很长时间都不会习惯的。”
我说:“每个人都会走这一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别想那么多了,还是考虑以后的事吧!”
教导员说:“我怕以后还会有麻烦。”
我说:“你转业了,还有什么麻烦?”
教导员说:“李婉丈夫指定要跟她离婚,我知道李婉的心事,真要离了,她肯定会去找我。”
我说:“没那么严重吧!”实际上,这种事,我确实也拿不准。想起在列车上遇着的那两个女孩,看她们对这些事毫不在乎的样子,也许她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吧!事实上,我猜想的完全错了,结果是我想都想不到的,这当然是后话……
团作训股长调到师当作训科副科长是谁也没想到的,而我能陪着团长、政委一起去参加师的作战会议更是没有想到。那天,我正在忙老兵整合、新兵入营的安排,团值班室一个电话打来,叫我半小时后,到营门口等着团长、政委一起去师参加会议。我楞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去干什么。
在路上,团长、政委跟我说:“这两天你跟连里交待一下,就到参训股去报到吧!”
我说:“首长!这时候要我去当参谋,恐怕不合适吧!连里的事这么多,怎么也要到来年初才好一点吧。”
政委笑了笑说:“当然不会叫你当参谋那么简单,先适应一下吧。至于连里,暂时交给刘栋代理吧。”
团长也说:“你现在暂时负责作训股的工作,今天开始要适应新的环境、新的工作岗位。”
我知道,作训股除了股长以外,还有两个参谋,一个正连、一个副连。听团长这话,我很费了一番脑筋想,说什么也轮不到我呀。一来我没当参谋的经验,二来司令部人才济济。但想归想,但事情就这么来了,我也不能退缩呀,硬着头皮也得上呀。
我说:“参谋长呢?”
团长说:“命令刚到,接任炮指主任。”
政委说:“新任参谋长要下周一才能下来,你要辛苦一下。”
这倒好,刚刚才知道要接手作训股,参谋长又离任了,这一堆子事怎么干呀?霸王硬拉弓,说什么也得顶住呀。
师的作战会议时间不长,内容也简单,就是年底前要进行新的一项任务:冬季适应性训练。主要目的是锻炼摔打部队在严寒条件下走、打、吃、住、藏的能力。这是新的尝试,以前没经历过。
别看这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特别复杂,动人是小事,还要动车,比较麻烦。因为这不是闹着玩的,北方大冬天冰寒地冻的,特别容易发生事故。何况我又没有当参谋的经验,好多事摸不着头脑。
然而,再苦再累也得干呀,谁叫领导信任我呢。回来的路上,我想了想,感到要做好这件事,首先必须得把两个老参谋给服了,不然什么事也干不成,指不定还会给你门出点笑话,我可不想让他们把我给耍了。
回到连里,我把事情简单地给朱彬华讲了讲,他也很意外,不过他很支持地说:“行啊,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们一定守好连队,这个你放心!”
我说:“我还得把工作给刘栋交待一下,也该让他操操这份心啦!”叫文书把刘栋找来。
朱彬华也不罗嗦,直接就说:“副连长,现在连长要到团里负责作训股的工作,根据团首长的指示,暂时由你代理连长。”
刘栋张大了口,半天没说出话。
我看他的样子,很严肃地说:“你别这个样子,从现在起这负担子就交给你啦,相信你也一定能干好这个差。”
刘栋这会醒过来了,说:“连长您高升了,好事!我一定努力接好这个班,请您放心!”
我说:“现在着急一件事,下午就跟我去办。”
刘栋说:“您有什么事,请说吧!”
我说:“事情简单,我就直说。这样啊,晚上六点钟,你带上司务长去县城订一桌饭菜,十一、二个人吧,我想请请司令部的高参们。”
刘栋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我说:“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结帐看要花多少钱,我不想要连里出,到时开个票,哪怕白条也行,我自己来处理。”
朱彬华、刘栋都说:“这哪能呢?还要您出钱!那不行!”
我说:“这是私事,不能喝战士的血。”
朱彬华说:“你为连队做出了多大贡献呀,出这点钱是应该的,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刘栋也说:“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谁还敢找您哪,这就算是我们连送您的一点心意吧!”
日期:2010-01-02 14:19:29
六十八
下午,我到司令部好说歹说,总算把副参谋、股长、参谋们请得差不多。也许是我初来乍到,多少给点面子吧。别看司令部的人干工作可以,但一遇到问题,气氛有些不自然,平时很难聚齐在一起吃顿饭的。不象后勤处、装备处,他们能经常在一起吃个饭,关系很融洽。难怪不少人说:司令部门干活跑得快、政治部门干部提得快、后勤部门实惠来得快。这当然是笑话,一般不能太当真。
晚上,除了值班的,副参谋长、股长、参谋基本都到齐了,有十一个人,加上我们三个,一共是十四个人。席间,我是很友好地跟各位打招呼,敬酒,常言道: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我说:“各位领导,可能大家都已经知道,从现在开始呢,我算是司令部的人啦。今天晚上,我请大家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领导们认识认识一下。非常感谢各位领导能够在百忙之中帮这个忙,我先敬各位一杯,请多多关照!”
副参谋长说:“谭啸同志是个能人啊,就象团长、政委说的,干什么都能干出点名堂来,虽说以前没有进过司令部的门,相信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干出一些成绩。来!大家一起来干一杯,祝贺他加入我们司令部。”
副参谋长发话了,自然要干一杯。这部队,尤其在北方很一套喝酒传统的:第一是必须要喝好;第二碰一杯就要干完;第三呢喝一杯酒之前要讲一些理由,然后一饮而尽;第四嘛,主人必须要每个人敬一遍,尤其是上级要多敬;第五……当然还有很多,我不一一述说,因为有许多北方朋友,我说多了,有班门弄斧的嫌疑。
我原以为我能喝一点,可是实际比起来差远了,司令部的这班高参们,一个比一个能喝,我有些招架不住,幸亏有刘栋和潘磊在,替我挡了不少架,要不然,我当时肯定躺在那儿了。以后,这方面我特别注意,能少喝尽量少喝,能不喝尽量不喝。
席间,作训股自然是我的重点,正连职参谋叫谢炳龙、副连职参谋叫齐志江,年龄都比我大不少,军龄也比我长不少,学历都是大专,从部队考上军校的,想来也非一般人。谢炳龙曾经到陆军参谋学院进修过一年,业务精熟,先后两次拿过师、集团军参谋业务比武第二名;齐志江也不错,每年都到集团军、师参加短期参谋集训,能写能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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