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黑夜》
第6节

作者: 二月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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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7-02-12 10:01:15
  这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下意识地抬起眼。视线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睛。让人不寒而立的光芒高高在上,如同利刃,令她浑身不由自主地猛地一颤。她慌忙低下头,嘴角扯出的一丝苦笑,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她不是他的对手,以前、现在和将来都不是。他赢得漂亮,而她将会成为他手中又一个不甘的冤魂。
  “害怕吗?”李太远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求饶吧?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随着“咔咔”两声,子丨弹丨上了膛。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百毒含糊地叨念着,咧着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苦。头发挡住了她低垂的面孔,没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她的身子在越来越剧烈地抖着,握着拳头的双手用力得骨节都发白了。
  降妖人们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大堂中央的两人,期待着将要发生的精彩一幕。
  日期:2017-02-12 10:01:58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要不然,永远没有机会了。”李太远趾高气昂地抬了一下眉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百毒的眉心。他今天的心情不错,仁慈地留给百毒最后的一点时间,但绝不会给多。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百毒呢喃地重复了几遍,身子抖得厉害,不知是因为畏惧,还是别的什么?她又说道,“我曾经是一条小蛇,见到凡人总是惊恐地逃开,宁愿被老鹰吃掉,也不敢想象浸泡在药酒里的痛苦。我以为成了妖怪,有了比凡人更大的力量,就可以安心地活在这个世间。可你们降妖人逼人太甚,不给我们留任何活路……”
  她慢慢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怨恨和愤怒!她圆瞪着双眼,扫视周围的降妖人。最后,视线停留在面前的男子身上,发出恶狠狠的光。她嘶哑地喊着:“我没有错,有罪的是你们!”
  突地,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仇恨,张开大口,向着面前的那个人飞扑过去!
  日期:2017-02-12 10:02:52

  “呯!”地一声,枪响了,子丨弹丨正中百毒的眉心。她哼也没哼一声,仰面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只听见李太远冷冷的声音:“我就当你的废话,是可悲的求饶了。”
  降妖人们爆发出如雷的欢呼。
  血在欢呼声中,蔓延成一朵黑色诡异的花,绽放在死去的女子身下。她睁着滚圆的双眼死去了,眼睛里写满了不甘和愤恨。很快地,她的身体渐渐地缩小,变成了蛇的样子。一条竹叶青,身上鲜嫩的青绿因为死亡失去了光彩。
  妖怪死后,会变回到原本的模样。有的是几分钟,有的是几小时,有的也许是一天之后,但他们终归要变回去。他们不是人,再多的抗争和遮掩都无济于事。他们也没有灵魂,死后亦不能像凡物一样进入阴间,等待转世投胎,拥有下一世的生命。他们是世间意外的产物,死亡即是消失,永远地、彻彻底底地消失,再也不会存在世间。
  日期:2017-02-12 10:03:37
  一只畜生而已。李太远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死蛇,感叹自己的仁慈。正中眉心的子丨弹丨是最温柔的惩罚,痛苦只在一瞬之间。他从胸前的小袋里抽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枪管后,随手丢弃了。手绢在半空中翻飞了几下,落在百毒的身旁,很快被鲜血浸透。

  向青天向李太远点头示意,对他的表现表示满意。李太远敬重地对他鞠躬,然后转身,向着降妖人们高高地、自豪地举起了手枪,高声道:“我们永远是胜利者,我们代表正义,我们是降妖人!”
  降妖人们再度爆发出雀跃地欢呼声,一遍遍地跟着李太远齐声喊道:“我们永远是胜利者,我们代表正义,我们是降妖人……”
  日期:2017-02-12 10:05:13
  地上的尸体和鲜血很快被收拾干净了。地面光洁如新,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铺盖着大红丝绒桌布的桌子推了上来,摆在了大堂中间。精致的食物和高档的美酒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在桌子上摆成了一条长龙。九名美丽的女子身着飘逸的唐代纱裙,怀抱着乐器,出现在大堂的前方。纤纤细指划过琴弦。音乐响起,宴会开始,夜也刚刚开始。
  向青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人群之外。守门的降妖人恭恭敬敬地为他打开大门。出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沉浸在狂欢中的降妖人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李太远在人群中寻着那道念念不忘的身影。不出一分钟,他就找到了。美女向来都是众人的中心。余之月正被几名男子围在酒桌旁,谈得甚欢,时不时发出几声愉快的大笑。于是,他拉松了领带,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拿起两杯酒,露出招牌式的迷人笑容,向她走过去。
  几名男士立刻识趣地让开了。余之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离开的降妖人,对李太远说:“你把别人都吓跑了。”
  略带沙哑的声音,很有磁性。
  日期:2017-02-12 10:05:34
  “你还在这里。”李太远在余之月的文身上已到了她傲慢的脸庞上,双目暗潮翻涌,他将其中的一杯酒递给余之月,“愿意赏脸和我喝一杯吗?”
  “当然。”余之月接过酒,没犹豫地一饮而尽,一手放下酒杯,另一只手忽然扯住李太远的领带,顺势吻上了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一吻太销魂,勾起了李太远身体里全部的欲望。他想要更深入地渴求她的滋味,但随后,却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李太远舔了舔唇上残留的余香,双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火焰继续汹涌地燃烧。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兴趣超出了以往的任何女子。“我很喜欢你。”他直截了当地说,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
  日期:2017-02-12 10:06:01
  余之月面带笑意地看着他,野性的目光充满挑逗,带着侵略,没有人能够逃开这样的眼神:“我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吧?”

  “余之月。”李太远说,“名字和它的主人一样,让我不能自拔。”
  余之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愧是天雷的第一高手!我指的是——嘴上。”
  李太远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对我太不了解,我在任何方面都是第一高手。”
  “是吗?不要给我拆穿你的机会。”余之月的话语充满挑衅的意味。

  “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李太远笑着说,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往门口方向。
  日期:2017-02-12 10:06:31
  不一会儿,李太远揽着余之月的腰走出了万古大厦的大堂。一辆崭新的越野车停在大门外。高大粗犷的外形和哑黑发亮的颜色引得余之月发出一声赞叹。它是李太远的座驾,天雷改良后的悍马,独一无二的强大性能是每一位降妖人梦寐以求的汽车。
  余之月抚摸着车身说:“我早听说过这辆车。赛车级的马力和速度,坚硬的外壳能承受丨炸丨弹爆炸的冲击。不知道它真实的性能是不是和它的传说一样厉害,又或者,它只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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