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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嫁进王家的时候,公公王老憨还没有病,他的病是在她嫁进王家门一个月后查出来的。
村民们都议论纷纷,说是被王结实气的了,也有人说是被春桃克的。
在刘翠兰看来,春桃就是个“灾星”,克走了王结实,又要克死王老憨。
在那个医疗条件极差的年代,王老憨得的肝腹水就是不治之症。
别说家里没钱,就算有钱也治不好,就只能熬着等死。
大儿子王结实逃婚跑了,一对龙凤胎才十二岁。王老憨怕自己哪天死了,媳妇和孩子做难为。
他想在自己死之前给媳妇和孩子找个依靠,于是默默把村里的光棍汉比了个遍,比来比去,还是觉得周志军最可靠。
那天,王老憨扛着个大肚子,颤颤巍巍的去地里找周志军,他说哪天他走了,求他照顾娘几个。
周志军没有媳妇,那年都三十六岁了,也没有啥可挑的了,王老憨铁定他会同意。
不出所料,周志军答应的很爽快,王老憨也放心了。
夜里,王老憨又对刘翠兰说了,刘翠兰却把他骂一顿:“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这是要把俺卖了吧?你还没死,就这么急着给俺找头了!”
“俺这病,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看不到孩子们长大了。俺走了,不放心你们娘几个啊!
志军是个好人,身体好,心眼好,你以后跟了他就不会再这么苦了,孩子们也能过上人该过的日子了……”
刘翠兰何尝不想找个男人依靠?她不再说话,等于默认了。
村民们见周志军帮助王家干活,比干自家的活都卖力,村民们都以为他是为了刘翠兰,其实他们都想错了。
周志军之所以答应王老憨,并不是为了刘翠兰,而是他稀罕春桃。
要说王老憨这病也挺能熬的,一熬就是四年。
就在半年前,王老憨终于油尽灯枯,撇下媳妇儿女撒手人寰了。
他死了,刘翠兰没有哭,她的孩子们也没有哭,因为他们早就在岁月的蹉跎中麻木了。
男人该受的罪也受到头了,走了也算是享福去了。
村里人都说刘翠兰总算把男人给盼死了,两个孩子终于该叫周志军爹了。
大家都以为周志军会迫不及待和刘翠兰领证,可他没有。
就在王老憨出殡的第二天晚上,周志军的侄子周小伟经过刘翠兰家门口时,看见房间里亮着灯,还传出奇怪的声响。
破旧的木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此起彼伏,还有刘翠兰那想隐忍又隐忍不了的压抑声。
一个大男娃,哪里不懂那声响意味着什么?他以为是周志军在里面。
他叔等了四年,终于如愿以偿了!他这个做侄子的真心为他叔高兴。
他不由的停下脚步,耳朵贴在窗户下仔细听。可这一听,瞬间让他火冒三丈。
“媳妇,太得劲了!”
里面说话的男人根本不是周志军,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叔起早贪黑帮助王家四年,终于盼到王老憨死了,可到了嘴边的肉又被别人给截胡了。
听着屋内不堪入耳的声音,周小伟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胸膛里像有十吨火药瞬间引爆!
他也顾不得去叫他叔了,一脚就踹开了那扇旧木门。
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双眼睛冒着火冲进房间,看见刘翠兰和村里的老光棍王海超交缠在一起。
周小伟怒吼一声,瞪着眼睛上去就把王海超拎了起来。
“王海超,你欺人太甚!”
王海超平时挺横,但遇到真正的硬茬子他也怕。
他一丝不挂的被周小伟拎下床,狠狠的摔在地上,对着他的小腹踹了好几脚。
刘翠兰也吓得面如土色,但她强势的性格是不会服软的,大喊道:“周小伟,你算老几?老娘的事轮不到你管,赶紧跟俺滚出去!”
“刘翠兰,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俺叔做牛做马帮助你,你却招野汉子……”周小伟眼睛通红。
那时候几乎家家都没有院墙,住的都土坯房子,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围观的群众。
刘翠兰见这么多人来看热闹,她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就倒打一耙喊道:“周志军是帮助过俺,可他就不是个男人,四年没有动过俺一指头。
没有那金刚钻还想揽瓷器活?没有做男人的本钱,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俺刘翠兰才不愿跟着他活守寡……”
刘翠兰这样侮辱周志军,周小伟牙齿咬得咯咯响,上去就要扇她。
围观的人也都看不惯刘翠兰的忘恩负义,谁也不上去拉。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响起,“周小伟,你给俺住手!”
周小伟的手僵在了半空,回头见他叔脸色冰冷。
讪讪道,“二叔,刘翠兰搞破鞋,还侮辱你,他们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能忍?”周小伟气的直跺脚。
周志军一直遵循的做人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可此刻他却没有上去教训这二人,还呵斥住了周小伟。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等着好戏继续,可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他先是把周小伟拉到了院子里,又对着众人说:“老憨大哥去享福了,翠兰嫂子也该寻自个的幸福,咱们大伙应该为她高兴……”
说完他又看向周小伟,冷声道,“你做的这是啥事?”
“二叔,俺就是看不惯刘翠兰这样没良心的女人!”周小伟委屈得不行。
“叔,人家都这样欺负你,你还能忍,俺不知道你咋想的?”周小伟说完就气哼哼的走了。
围观的村民听了周志军的话也都难以置信。
大家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明白他这四年的帮衬到底是图个啥?
这件事发生之后,刘翠兰和王海超的关系就公开了,她干脆让他搬到了家里来住。
他们又去公社扯了证,成了真正的夫妻,每天夜里没羞没臊,馋个没完。
再说周志军,也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说:“看着挺壮实的一个人,原来不中用!”
“四年了,都没有碰过刘翠兰,哎,是个男人都做不到,看来这周志军是真有病!”
“就是,王老憨病这么久,刘翠兰也挺急的,找个没用的男人干啥?”
……村民们都相信了刘翠兰的话,春桃却是半信半疑。
刘翠兰那张嘴死蛤蟆都能说出尿来,为了让她的行为合情合理,什么荤理由都能编得出来。
周志军看起来身体那么强壮,一次能扛两袋子小麦,咋可能不中?
春桃的思绪猛地回笼,昨夜在瓜棚里,到了最后一步他却突然停了。
她也有些相信刘翠兰的话了,周志军真的不中?可她又明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呀……
春桃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了,他欺负了她,她应该恨他,他中不中跟自己有啥关系?不中更好,免得哪天他再欺负她。
“嫂子,想啥呢?”
王晓红起床回来了,见春桃坐在灶房前烧火,灶洞里的柴火都掉出来了都没有察觉,就叫了她一声。
春桃吓了一跳,小脸上的红晕未消。
“晓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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