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拿纸巾蹲在她腿边给她擦拭。
外面下了雨,屋内温暖如春,江云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忽然手一抖,整杯茶掉在了腿边。
“哎呀江小姐,您没事吧!”保姆惊慌叫道,连忙抬头检查江云希的手,“没烫到吧?”
席承郁眉头微蹙,“怎么了?”
江云希唇色有些淡,“没事,只是突然手上没什么力气把茶杯弄翻了。”
保姆哎呀一声,对席承郁说:“江小姐担心您受伤,晚饭都没吃就赶过来……”
“不用说这些,我本也没什么胃口。”江云希出声打断她。
和席承郁说这些做什么?
她担心他,但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引起他的关注来博取同情。
保姆小声说:“可是您有贫血,没吃饭才会没力气的。”
她可记得上次江淮的葬礼上,江小姐就是因为贫血突然头晕从轮椅摔下来磕到了头,流了好多血。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席承郁把江云希从地上抱起,赶往医院。
那步履匆匆的样子,凭谁看见了,都认为席承郁很紧张江云希。
不远处把药膏放回去的冯姨听了这话,心里冷哼一声,她就算没有贫血,没有吃饭也会没力气的!平白无故提了一句贫血,是给谁听?
“冯姨。”
她听到席承郁叫她,连忙走上前去,“先生。”
“去做几个菜。”
冯姨表现得体,说道:“好的,先生。”
“不用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也吃不了什么东西。”江云希对席承郁说。
可是对上席承郁不容置喙的眼神,她抿了抿唇,“那好吧。”
保姆收拾完江云希鞋面上的茶水,起身去洗手。
她第一次来墨园,对这里并不熟悉,不知不觉走到后厨,见冯姨在备菜,她走过去,直接将冯姨撞开,手伸到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洗手。
“好好做,我们家江小姐吃不了辣,菜里别放辣椒。”
冯姨差点被她撞倒,稳住身形之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切菜。
……
段之州的别墅里,厉东升拿了医药箱坐在他身边,“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向挽!”
他的手在药箱里扒拉了一会儿找出药膏和棉签,看着段之州破了的嘴角,和擦伤的手背直皱眉,神情凝重。
“你听到承郁怎么说了吗?就算他死,向挽也是他墓碑上刻的未亡人。”
这样偏执的话当时他在现场听到,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苦口婆心道:“他何时说过这样的重话?你死了这条心吧,换一个人喜欢。”
说着,他拿棉签沾了点药膏要给段之州上药。
却被段之州的手拂开,“你当我是你,想换就换,不走心的?”
“嘿,你骂了承郁就不能骂我了啊。”厉东升不悦,指着他说,“要不我拦着,你们今天会闹得多难看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听过没听过?”
虽然他听过另一个流氓版本——朋友妻不客气。
但这话绝对不能在段之州面前说。
否则段之州就真的不客气了,段之州要是不客气,席承郁肯定更不客气了,到时候他们兄弟之间谁还客气?
段之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清俊的脸上有一道伤,“我不可能放弃挽挽,我等了三年,才等到她想放弃,承郁不离婚,那我就逼他离婚。”
厉东升倒吸一口气,“你真的疯了不成!”
“我们先不说承郁怎么样,你就说向挽,她知道你这么喜欢她吗?她会接受你吗?你逼承郁离婚要花多大的代价?要是最后她没有接受你,值得吗?”
段之州沉默了一会儿,厉东升以为他是想通了。
结果段之州问他:“有烟吗?”
“干嘛,你又不抽烟。”
话这么说,但厉东升还是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段之州点了一支烟,“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厉东升差点真以为他想通了!
听了这话一把火腾地烧到天灵盖,他霍地站起身来,指着他骂道:“你不是脑外科专家吗?明天把自己的脑子打开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段之州兀自抽着烟,眯了眯眼睛,神色冷峻。
……
墨园。
冯姨走到客厅,“席总,晚饭做好了。”
“江小姐。”她看了一眼江云希。
江云希的唇色比之前更淡了,看样子好像是真的贫血难受,冯姨顿感羞愧,觉得自己刚才内心的吐槽反应过激了。
“承郁,你能陪我吃一点吗?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江云希眼带期盼地看向席承郁。
席承郁嗯了声,起身握住手杖往餐厅走去。
江云希的轮椅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翘起,雀跃攀上眼角。
席承郁并没有动筷子,他只是静静坐在餐桌前,翻动报纸,江云希一直知道他有这个老派的习惯,也因为这样比看电子产品更不伤眼睛。
“挽挽真的不回来住了吗?”她喝着汤,仿佛随口问一句。
席承郁没有抬眼,淡漠道:“提她做什么。”
江云希愣了一下,没再说话,继续喝汤。
餐厅里的气氛十分安静。
吃完饭后,江云希看了一眼落地窗外,下着雨,庭院的灯仿佛罩了一层细纱,她叹息道:“雨越下越大了。”
席承郁这才抬眸看了一眼,“嗯,早点回去吧。”
江云希攥紧手指,他是真的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吗?
“江小姐这么想住,就住下呗。”
一道慵懒清丽的声音从餐厅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向挽只是回来找个东西,没想到席承郁在家,更没想到江云希也在这。
也没料到席承郁这么不解风情,人家小青梅都差凑到他面前说她想留宿了,他还装矜持叫人家回去,真是笑死。
江云希仿佛被她这句话羞辱了,尤其是向挽那双含笑的眼睛,充满了讽刺。
她抿了抿唇说:“挽挽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住下来的意思。”
向挽耸了耸肩膀,“哦,所以呢?”
“我马上就走了。”江云希看着坐在她对面神情淡漠,没有因为向挽回来而表现出一丝波动的男人。
“承郁,你记得我说的话,伤口注意别碰水。”
席承郁淡淡地嗯了声,收起报纸,目光随意看了一眼向挽。
而向挽正好朝他看过去,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向挽轻哼一声收回视线,“你要是明天来,他的伤口就愈合了。”
今天中午还好好的,这伤哪来的?
不过她没打算问,人家有小青梅嘘寒问暖,她不过是回来拿样东西就要走的人。
席承郁脸色微沉地看着她上楼的背影。
向挽拿了东西下楼,席承郁握住手杖站在门廊下,而江云希的车子刚开出去。
她没往席承郁身边走过去,而是打开侧门。
忽然她的手机和席承郁的手机同时响起来。
如此巧合的事,向挽下意识看了一眼席承郁,而席承郁也看了她一眼。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席公馆的电话号码。
席承郁接起电话,是白管家焦急的声音:“大少爷,老太太晕倒了!”
……
江云希的车刚驶出墨园,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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