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的经期刚结束,身体格外敏感,席承郁一碰,她的生理反应让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车子飞速驶入墨园。
陆尽下车后,静静地守在离车子十米开外的地方,慢慢抽掉五根烟。
起伏的车子才慢慢停歇。
席承郁吻了吻向挽泪湿的眼睛,“今晚你叫不到车,也走不出墨园,睡在这。”
风雪停了。
向挽裹住身上席承郁的黑色大衣走进车库电梯里,进了屋内。
冯姨看到她,欣喜不已,“太太,你回来了?”
她刚一靠近,就看到向挽脸颊边和额头的头发湿的,脸颊酡红,而大衣下面的两条腿是光着的。
冯姨毕竟是个中年人,知道这意味着发生了什么,她有些难为情地移开视线,“需要我帮您放热水吗?”
向挽的手指都有些动不了了,所以她没有再矫情。
洗完澡后,她睡在墨园她的房间里。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因为回到相对熟悉的地方,她闭上眼睛之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模糊有一道身影在她眼前不断地晃动。
那身影有些清瘦,高高的个子,身形不像成年男子,倒像是个少年。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有迷雾散开。
忽然她好像听到爸妈的声音。
可她不论怎么喊,怎么找都看不到他们,渐渐地那些声音变得模糊,她开始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爸妈的。
那个少年模糊的身影却始终跟在她身边,但她却看不到他的脸。
——那你们就用死来赎罪吧!
少年的声音如穿过寒冰的利刃,向挽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
她猛然惊醒过来,眼神失焦一般地盯着天花板,久久才大口大口地喘气。
为什么她会做这个梦?
向挽从床上坐起来,手摸到额头都是冷汗。
她转身要去抽纸,却不小心碰掉放在床头柜的包。
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都是她平常补妆或者便于记录用的笔和便签纸。
然而却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木质盒子。
向挽弯腰将它捡起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枚蓝宝石胸针。
向挽一眼就认出来,是锦园拍卖会上的那一枚蓝宝石胸针——曾经属于她的。
失而复得的东西抓在手里,向挽仿佛一瞬间回到那个没有阳光的下午,席承郁满脸的血,卡在被挤压变形的车厢里昏迷不醒。
那时候她以为要失去全世界。
浑身的血液逆流回心口,向挽缓缓闭上眼睛,紧紧地攥住手心里的胸针,那股后怕事到如今仍然引起她心脏的紧缩战栗。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盒子是谁放在她的包里的。
也许是昨晚在车上做的时候,也许是她睡着之后,他进她房间了。
胸针的花瓣硌得手心疼,也让她渐渐恢复理智。
向挽睁开眼睛,将胸针放回到那个精致的木质盒子里。
盒子淡淡的木质香,和席承郁身上的很像。
只是闻到,就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疼。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因为元旦假期调休,今天要补班,向挽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便起床洗漱换衣服。
但不知道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还是因为那枚胸针,她心神不宁的。
刷牙的时候打翻牙杯,穿衣服的时候被拉锁夹到锁骨的皮肤,疼得她龇牙咧嘴。
一顿鸡飞狗跳之后,她拿上自己的包离开房间。
床头柜上,木盒子静静地放在那里。
冯姨一大早做好了早餐,等着她睡醒下楼,桌上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好多天没尝过冯姨的手艺了,她向来不亏待自己的胃,坐下来一样一样慢慢地品尝。
“冯姨,要不你别在这干了,跟着我吧,将来我给你养老。”
冯姨劝她:“什么跟着你跟着先生的,你们夫妻俩在一起,我照顾你们。”
向挽吃着碗里的海鲜粥,笑得没心没肺,“那不行,你必须选一个,我跟席承郁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诶……”冯姨真是哭笑不得,“哪有问我这个问题的,先生会游泳,我肯定救您,但你们就是不能分开。”
向挽听的直摇头。
在她看来冯姨油盐不进,在冯姨看来,她又何尝不是。
吃完饭后,向挽正准备走。
“太太。”冯姨欲言又止地喊住她。
向挽笑了笑,“怎么了冯姨,想好了要跟我?”
冯姨看着她,那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怜悯,向挽瞧着不对,唇边的笑意也凝固了。
“不是,先生离开之前让我把这个给您。”
她的手里是一个透明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片白色的药。
向挽只是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那是什么药。
她毫不犹豫伸手去拿,脸上是松了一口气的放松,“正好,省得我去买了。”
顺手拿起桌上她刚才喝的水,把药吞下去。
冯姨看得心里难受,“这药吃了对身体不好。”
“如果有了我就得麻烦跑一趟医院去流产,流产不好还是吃药不好,我心里有数。”
昨晚席承郁在车上发疯,如果她想的没错应该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昨晚她出现在慈善拍卖会场,惹他不高兴了。
等到采访结束,她就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了,也不用再做吃药这种伤身体的事。
这话听得冯姨心脏一刺,太太这么云淡风轻说出这些话,看来是真的铁了心要跟先生分开。
回到电视台,向挽坐在办公桌前,明明是想处理稿件,却总静不下心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梦,她想到爸妈,想到他们死的那一年。
她七岁那年向家破产,爸爸把西舍的那栋房子抵押出去,他们一家搬到了一个四十几平的老旧的房子里,典卖掉所有值钱的东西。
她不在乎家的大小,只要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她就会觉得无比幸福。
可是这样的日子维持不到半年,爸妈就死了。
也许是爸妈的死亡对她的冲击太大,她忘记了很多目睹他们死亡的片段,只记得那个清晨他们倒在血泊里,死的时候手里拿着枪。
法医和丨警丨察鉴定他们是开枪自杀。
她不太相信那么爱她的爸妈会开枪自杀,留下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还有一封遗书。
在她成年后找人去调取了爸妈当年的死亡证明和尸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的的确确是自杀的。
可是梦里那道少年模糊的身影又是怎么回事?
向挽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也许是最近和席承郁闹离婚压力大导致的。
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僻静老旧的楼房里,从来没有人去看过他们,更别说什么少年了,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喝了一口水之后,向挽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忽然想起来今晚本来约了教练学防身术,可昨晚席承郁在车里折腾了她一番,车厢内的空间毕竟有限,她的腿被折到胸前,今天连走路都酸痛无比。
这样的状态根本做不了任何运动。
打开微信,她点进一个没有备注名,全黑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教练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们的训练改成明晚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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