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朝当贪官,皇帝来了都得服》
第19节作者:
顾清 “老爷,这……咱们县衙的马车全加上,也拉不完您这五分之二的家当啊……”
卫安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狠狠戳着冯通的脑门。
“废物!脑子被狗吃了?去城南!把青龙商会那帮人给本官叫来!”
青龙商会,那可是卫安一手扶持起来的凤阳第一大商帮。
当初跟着卫安修水泥路、盖五星级客栈、倒卖杂交水稻,这帮商人的身家早就翻了几倍不止。
不到半个时辰,青龙商会的几个大掌柜便急吼吼地赶到了县衙后院。
看到满院子的金山银海,几位见过大世面的掌柜也是咽唾沫。
但一听卫安要调任福州,这帮人二话不说,当场拍着胸脯表了忠心。
“县尊大人去哪,咱们青龙商会就去哪!福州那破地方没油水怕什么?咱们带着真金白银去给大人开路!”
商会出马,效率奇高。
上百辆加固过的重型马车迅速集结在县衙后门,训练有素的伙计们小心翼翼地将卫安的财物装车,每一件易碎品都垫上了棉絮。
看着财物终于有了着落,卫安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走出县衙大门。
刚跨出门槛,卫安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只见长街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百姓。
一眼望去,白发苍苍的老翁、抱在怀里的稚童、满手泥茧的农夫……全县一半的百姓都在这了。
他们个个眼眶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攥着布包的干粮、煮熟的鸡蛋、刚纳好的千层底布鞋。
“卫大人啊!您不能走啊……”
“大人我们舍不得您走啊!……”
可是。
他们哭的再怎么伤心,也挽回不了卫安。
卫安上甚至懒得去演什么依依惜别的戏码,黑着一张脸,拨开人群,径直走向自己那辆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
但是。
车里的卫安也不好受,除了闷还吵的很。
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还真是几乎半个凤阳的人都来了。
怪不得这个马车无论走多远,周围都有哭哭啼啼的声音。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哪个缺心眼的糙汉子,吼了一声。
“大人!您一路走好啊!!!”
这句话在嘈杂的哭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车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开。
卫安探出半个身子,脸色铁青,眼角抽搐,指着人群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刁民!哭什么哭!本官是升官!去当大官!不是去送死!谁他妈教你们喊一路走好的?别在这咒我!”
他气急败坏地拍打着车窗框,指着那些堵在马车前头哭得直不起腰的农夫。
“都闲得骨头疼是吧?不赶紧回家种地打理生计,堵在路上干什么?耽误了本官上任的行程,本官把你们全抓去修城墙!滚!都给本官滚回去!”
这番恶狠狠的训斥,不仅没能驱散人群,反而在百姓群体中引发了截然相反的化学反应。
那领头的老翁抹了一把浑浊的老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车辙前,仰天大哭。
“苍天有眼啊!大伙儿听听,卫大人这是怕咱们荒废了农时,怕咱们饿肚子啊!临走了还心系着咱们的生计,这是何等的好官啊!”
“卫大人啊!您真是折煞小民了!”
“卫青天万家生佛!咱们凤阳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人群再次沸腾了,哭声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连那些原本只是凑热闹的妇孺都被感动得涕泪横流。
看着这群彻底陷入自我感动、死活不肯让路的刁民,听着那一顶顶莫名其妙扣上来的高帽,卫安僵在车窗前,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简直抓狂。
“我他妈……”
“本官算是真服了你们了!”
洪武十一年的皇宫。
御书房内。
朱元璋随手将一本批阅完的奏折扔在御案上。
脑海中不知怎么的,突然闪过一张年轻、欠揍、满脸写着视财如命的面孔。
那个被自己一竿子支到福建穷乡僻壤去的卫安。
朱元璋心想那是个鸟不拉屎、穷山恶水的地方。
就算这小子在凤阳刮地三尺带走了一座金山,在那等蛮荒之地,也得脱掉一层皮!
他直起身子,冲着殿外沉喝一声。
“传拱卫司指挥使!”
不多时,一身飞鱼服的拱卫司指挥使快步入殿,单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元璋端起早已放凉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咱问你,洪武八年卫安离京赴任那天,凤阳的动静如何?咱听说半个城的百姓都去送他了,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动地。这狗东西当时是不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得意忘形得很呐?”
指挥使脸颊上的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脑袋垂得更低了。
“回陛下,卫大人他……他并没有得意。”
朱元璋眉头一挑,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哦?莫不是被百姓感动得痛哭流涕,良心发现了?”
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复述密报。
“卫大人当时在马车里破口大骂,嫌弃凤阳百姓哭丧的声音太大,吵得他头风发作。他还……他还指着百姓的鼻子骂他们是刁民,嫌他们挡了运送金银财宝的去路,耽误了他升官发财的行程。”
朱元璋手里那薄薄的青瓷茶盖发出一声脆响,嘴角抽搐。
这简直是个油盐不进的贪官!
百姓视他如青天父母,他倒好,满脑子只有那几车破铜烂铁,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朱元璋眼底的怒意又渐渐化作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骂吧,狂吧。
到了福州那等连饭都吃不饱的苦寒之地,有这狗东西哭的时候!
“徐州那边近况如何?赵昆那批留任的官员可还算安分?”
朱元璋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换了个话题。
如蒙大赦,赶紧利索地禀报。
“徐州一切如常。赵知府勤勉克己,轻徭薄赋,去年的秋税甚至比往年还多收了两成,百姓安居乐业,并未见任何朋党结营的乱象。”
“那福州呢?”
“卫安那狗东西到了福州,是不是天天给咱上折子哭穷?是不是被当地的烂摊子折腾得焦头烂额?”
刚才还口齿伶俐的,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个响屁。
“陛……陛下……”
这副模样,点燃了朱元璋生平最多疑的神经。
“哑巴了?!”
朱元璋一拍龙案。
“给咱如实报来!他卫安难不成在福州造反了!”
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明鉴!卫大人没有造反……只是、只是他到了福州之后,根本就没有去升堂理事。他连官服都没换,直接在福州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个楼,然后……然后……”
朱元璋的眼神已经冷得能杀人。
“然后什么!”
指挥使大声说了出来。
“然后卫大人开了一家青楼!还是福州城史无前例的顶级青楼!”
朱元璋脸色一沉,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卫安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民理政,不是劝课农桑,而是去开了一家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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