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上次去李大人家里吃饭,他们家菜特别鲜,我还以为是厨子厉害,原来是放了味精!”
“这东西哪儿能买到?”
魏无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懒得跟你们多说”的样子。
龟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正要去请掌柜,旁边一桌忽然站起来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此人二十出头,身穿宝蓝色锦袍,腰系白玉带,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纨绔之气。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这位兄台,你也吃味精?”锦衣公子在魏无忌对面坐下,眼中带着几分同道中人的热切。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味精?”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锦衣公子一拍大腿,道:“我家老爷子前天从宫里弄到一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做菜只放一点点,还得他自己亲自放,厨子都不让碰。那菜是真鲜啊,我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兄台,你这味精从哪儿买的?我找了好多地方都买不到。”
魏无忌微微一笑,故意压低声音道:“内务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锦衣公子眼睛一亮:“内务府?兄台跟内务府有关系?”
“还行还行。”魏无忌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道:“内务府最近新出了四样宝贝,味精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香皂、牙膏、卫生巾,都是宫里贵人用的。外面买不到。”
周围几桌客人早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围了过来。
“这位公子,香皂是什么?”
“牙膏呢?牙膏是干什么用的?”
“卫生巾……是什么东西?”
魏无忌看着眼前这群好奇心爆棚的纨绔子弟,心中乐开了花。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像是开讲座一样,把四样产品一一介绍了一遍。每介绍一样,便从包袱里拿出样品展示一番。
香皂洗手,泡沫细腻,香气扑鼻。牙膏刷牙,清凉爽口。味精放在白开水里,清水变鲜汤。至于卫生巾,他只说了句“女子月事专用,比丝绸舒服一百倍”,便不再多言,但那些公子哥们已经心领神会,一个个眼睛放光。
“兄台!有点意思,这味精多少钱一瓶?我出二十两!”
“香皂给我来十块!不,二十块!”
“牙膏我要五罐!”
魏无忌摆了摆手,笑道:“各位别急,在下今天不是来卖货的。这些东西内务府有售,各位派人去内务府门口排队便是。不过去晚了可就没有了,每天限量,先到先得。”
此言一出,几个公子哥当即叫来小厮,吩咐他们立刻去内务府排队。
怡香楼的掌柜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公子,味精这东西,我们怡香楼能不能采购一些?”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可以。内务府欢迎各大酒楼饭庄前来采购,量大从优。”
掌柜大喜,连连拱手:“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魏无忌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嘴角微微翘起。
味精这一枪,算是打出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魏无忌又跟那位锦衣公子聊了几句。得知此人姓马,名马小云,是京城马家的独子,家中做丝绸生意,富甲一方。
魏无忌跟他聊了几句后,便准备进行第二个计划,征服花魁!
于是,他叫来老鸨,询问花魁娘子今日是否接客。
“哎呀公主,你今天运气好,正好赶上了如霜姑娘每周一次的见客日。”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三十多岁少丨妇丨,露着半个奶白的雪子在魏无忌身上蹭啊蹭道:“不过如霜姑娘规矩大,得先过她的考题。这周的考题是骰子!”
“以此为题,作诗词一首,符合如霜姑娘心意者胜出。”
魏无忌挑了挑眉。以骰子为题作诗词?这倒是新鲜。
马小云闻言更是叹了口气,道:“这题可难倒了一大片人。前几周如霜姑娘出的题,什么对对子,猜谜语,填词,好歹还能蒙一蒙。这骰子……你说怎么作诗?总不能写‘一二三四五六’吧?”
“大家玩骰子都在行,做诗词可难搞啊!”
魏无忌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是已经盘算起,自己该抄哪首诗了!
没办法,坐拥一个世界的灿烂文化,魏无忌也只能当一把文抄公了!
“哈哈哈!本次的考题是骰子啊,那本公子这次可要拔得头筹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身穿大红锦袍的年轻公子,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他面如冠玉,但眉眼间带着几分跋扈之气,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少爷。
“张公子!是张公子来了!”人群中一阵惊呼。
马小云凑到魏无忌耳边,低声道:“这位是张狂张公子,来头极大!是如霜姑娘的头号追求者,每周都来,每周都被拒,但每周都不死心。听说他特地请了好几个老翰林补习,这次估计胜算很大。”
魏无忌点了点头,却是没放在心上。
毕竟不管别人多有才,都没有他魏无忌有才!
没办法,他身后站着的是五千年最璀璨的历史文化,赤果果的降维打击!
这时,张狂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不就是骰子么?本公子张口就来!尔等竖起耳朵听好了!”
“天生四方硬疙瘩,满身斑点乱七八。摔在桌上砰砰响,翻来覆去任由它。赢了大笑喝好酒,输了瞪眼不犯傻。人生本是一场赌,老子掷罢谁怕他!”
念完,他得意洋洋地往桌上一拍,环顾四周:“怎么样?本公子这首诗,够不够见如霜姑娘?”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随从便带头鼓起掌来。
“好!”
“张公子大才!”
“好诗!好诗!”
“这诗气势磅礴,读来令人热血沸腾!”
“就是诗仙在世,也不过如此啊!”
周围不少客人也跟着附和,毕竟张狂的父亲可是吏部尚书,谁敢得罪?
但也有几个文人公子皱着眉,连连摇头,只是不敢出声。
魏无忌坐在角落里,听到这首诗,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这叫什么诗?
打油诗都算不上,纯粹是顺口溜。
“天生四方硬疙瘩”骰子是方的,没错。
“满身斑点乱七八”骰子上的点数,倒也没错。
“摔在桌上砰砰响”掷骰子的声音,也没错。但把这几句凑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三岁小孩写的。
尤其最后一句“老子掷罢谁怕他”——这哪里是诗词,分明是地痞流氓打架前的叫嚣。
最终,魏无忌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了片刻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张狂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魏无忌:“你笑什么?”
魏无忌连忙收敛笑容,拱了拱手:“张公子息怒,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觉得公子的诗别具一格,别具一格,哈哈哈!”
张狂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面生得很。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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