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彧不由微微一笑问邓飞:“知道他与周毅是什么关系吗?”
“听周毅说是他大学同学。”
“一丘之貉。”任彧吩咐邓飞:“找两个人观察他一段时间。”
“好的,少爷。”邓飞随即改变话题说道:“少爷,周家安排在附近,监视少爷的人都撤了。”
“我知道。”
“少爷……”
“还有事?”
“我能问问周瑞为什么要跪在那里吗?”
“想必是问心有愧,前来忏悔赎罪的。”
被少爷一句平淡如水的黑色幽默,逗得暗笑的邓飞,急忙掩饰道:“邓飞明白了,少爷。”
“知道周家大少爷周围,这个时间会在哪里吗?”
“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待在栖凤制药厂内。”
“带我去找他,下午该他来值班了。”
邓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就猜到了少爷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要大少爷周围,下午来替周瑞的班。继续跪在任一凡姥姥的坟前,忏悔赎罪。
“好嘞,少爷。”
邓飞憋着心头的笑意,转身在前面带路。很快来到三官庙前的停车场,打开车门请少爷坐进去后,一脚油门便把车速提到了一百码。前后不过十来分钟,邓飞已经把车停在了栖凤制药厂门前。
“少爷,要不要我约他一下?”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不事先预约就进不去这座大门?”
“是这样的,少爷。”
“不用,留在这里等我。”
其实,邓飞更想跟上去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是少爷吩咐了,他又不敢不听。只能下车给少爷打开车门后,站在旁边伸长脖子,看少爷如何进入,站着四个身体魁梧,穿着崭新制服的,轻保安的栖凤制药厂。
“站住。干什么的?”
“找周围。”
“大少爷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
“有没有预约?”
压根也没看见少爷有任何举动,邓飞只见,上一秒还气势汹汹,围着少爷问这问那的四名保安,下一秒已是,如同部队士兵迎接首长时一样,迅速让出通道,分两排规规矩矩站在了大门两侧。
就这样,少爷右手插在裤兜里,轻摆左臂,闲庭信步似的径直走了进去。
直到少爷的背影,消失在栖凤制药那座气势恢宏的办公大楼内,邓飞还在想,看看少爷这气派,多文明多高雅。若是换成自己,怎么也要拳脚相向,才有可能冲的进去。
想到这里,邓飞不由暗自叮嘱自己,以后要多向少爷学学才行。
羡慕归羡慕,邓飞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不用想了。
因为想要做到和少爷一样潇洒,起码要有少爷那手,能随意把人变成狗的本事才成。
邓飞叹口气,随即拿出手机,以泥塑木雕般的四位保安为中心,拍了一张栖凤制药大门口的全景照片。
之后,邓飞便倚着车门,在脑海中,按照自己的猜测,勾勒少爷见到周家大少爷周围后的画面。
只是,还不等邓飞勾勒出大致轮廓。就见少爷依然右手插兜,左臂轻摆,前后不过五分钟,已是施施然走了出来。
再看那四位保安,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从始至终都没动一下。
“少爷,请。”
打开车门请少爷坐好,邓飞钻入驾驶室,边启动汽车边笑着询问:“少爷,怎么这么快?”
“又不是进去吃酒,不过是下个通知而已。”
“少爷是去通知周家大少爷周围,到三官庙接替周瑞忏悔赎罪的吧?”
“是啊,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以为少爷说完了的邓飞,刚要开口,却又听到少爷说:“我与周围平时可没什么交情。”
噗嗤——邓飞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心头的笑意。
“少爷,周家大少爷出来了。”
一直观察着后视镜的邓飞,立马就发现了穿戴整齐,却没有开车的周围,正着急忙慌地走出栖凤制药大门。脚步不停地沿着马路,向自己驾驶的汽车行驶的方向赶来。
不由脱口而出道:“他怎么不开车?”
“只有步行才能显出忏悔的诚意。”
“是,是,少爷说得对。”
心里暗笑不已的邓飞,有意把车速降下来,与后面着急赶路的周围,保持在可视的距离内。当然是想多看两眼周围的笑话。
同时嘴上问道:“少爷要回三官庙吗?”
“回去,该是午斋时间了。”
“少爷,我知道市区有一家不错的小酒馆……”
“免了。”
“是,少爷。”
其实,邓飞也想去三官庙看看,周家大少爷周围,跪在任一凡姥姥张金娥坟前,忏悔的风景。
于是陪着小心问:“少爷,我能尝尝三官庙的斋饭吗?”
“只要你吃得惯就成。”
“吃得惯,吃得惯。”邓飞连声解释说:“小茵(邓飞的女儿)的腿被毁的那一年,我差不多吃了一年的斋。”
除了想尝尝三官庙的斋饭,顺便看看周围忏悔的风景外,其实邓飞心里还有第三个目的。
不论自己什么时候来三官庙见少爷,从来不见世人公认很难打交道的,悟苍道长师徒四人出来干涉。
尤其是,往日到点就关门的三官庙,自从少爷住进来之后,侧门始终都没有关过。
邓飞虽然能从中猜到,少爷与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但是,究竟少爷与悟苍道长是何关系,这不能不让邓飞感到好奇。
在夏城周家是势力最大的家族,周家人的一言一行,都会成为市民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
先是,周家下人任一凡莫名其妙失踪一事,虽然一开始周家极力隐瞒,可是随着公丨安丨局兴师动众,在鹰见愁打捞了一天。消息随之传遍了夏城的大街小巷。包括任一凡住在夕阳红养老院的姥姥张金娥的失踪,自然会被市民联系在一起。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甚至有些人猜测,任一凡与其姥姥的失踪,十有八九都是周家所为。
紧接着便是周家发迹的依仗,栖凤制药在拍卖行,被夏城各类小混混尊为老大的邓飞,花三亿给抢拍走万年何首乌一事。这几乎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也让普遍存有“仇富嫌贫”心理的小市民们,作为谈资疯传了一段时间。
随后就发生了,周府管家人称周叔的周瑞,一大早穿戴整齐,步行前往葬于三官庙外东侧的,任一凡姥姥坟前跪地忏悔的一幕。
当然,是不是真心忏悔没人在意。人们关注的,只是这超出他们认知的,不一样的风景。
还不等人们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向强势的周家会对一个来自养老院,无依无靠的老人低头。
又愕然发现,周家大少爷,栖凤制药的负责人周围,竟然也徒步赶往张金娥坟前。看似十分虔诚地跪在那里。
甚至有人还看到了大少爷周围眼角流下的泪水。
尤其是,管家周瑞是早晨到达张金娥坟前,一直跪到大少爷周围出现,才低着头,黑着脸起身快步离开。两人甚至没有打声招呼。
其中个别有心的好事者发现,管家周瑞是早晨六点整,出现在张金娥坟前的。而大少爷周围正好是正午十二点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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