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谁?”
没办法,我只好说了东方鹤卿的事儿,可肖河对他哥太信任,高金芳的事儿我却有意隐瞒了!
肖山一听立时火冒三丈,“妈的!我一没念过书的都知道要要扶老奶奶过马路,把那小子电话给我!”
“你……你要干嘛?”
“你别管了!给我就是了!”
东方鹤卿毕竟是省城的,又比我们大了不少。我估计肖河也是痛快痛快嘴,顶多打电话骂他一顿。
毕竟标榜义气,又喜欢吹牛是我们这个年龄男孩的通病,只好将电话号码给他。
肖河瞪了我一眼,“不说过吗?咱俩是朋友!以后谁欺负你就告诉我,你是文明人,我帮你出气!”
我看他拍着胸脯,那大包大揽的劲儿实在觉得好笑。
“走!再打两把去?”肖河冲我做了个升龙拳的动作。
想想上次打游戏又看录像,熬的我第二天整个人都没精神。
我还是摆了摆手,“算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背了相机出来,游戏厅里摇动手柄和拍打按键的混乱声再次扑来。
一个女孩突然撒娇的怪叫:“哎呀!不跟你们玩了,都欺负我!”
随之而来的是男孩们的一阵起哄。
那时的游戏厅可没有娃娃机和跳舞毯,几乎就是纯男孩的天下,而这女孩无疑已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我总有种感觉,那矫揉造作的声音正是见到我和肖河出来才故意发出的。
不知是不是我真的多心了,那女孩大大的眼睛还故意朝我和肖河瞟了一眼。
女孩化了浓妆,针织蝙蝠衫,网眼里透着红色的紧身小背心。下身黑短裙,搭着一双回力鞋。
“有工夫请你喝酒,这月实在没钱了……”肖河跟我边走边说。
“哎呦!”经过那女孩身边,女孩脚下忽地一滑,一下就撞到了肖河怀里。
“对不起呀二哥!”女孩假装害臊的推开肖河。
肖河上下打量她几眼,“二哥,从哪论的?”
女孩道:“哎呦!荣县都知道山哥是大哥,那你可不就是二哥吗?”
肖河翻翻白眼,“得!你还是叫我肖河吧!”
出了游戏厅,我见肖河还是忍不住回头偷瞄。
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们这个年龄,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
肖河看那皇冠车有点儿眼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惜这车毕竟不是我的,我可不敢让他上手。
看着看着,肖河的眼神猛的一变,随后便迅速回头瞅了眼身后的一条胡同。
“咋了?”我问他。
肖河又皱着眉回过头来,“玻璃刚才一闪,有点儿像刀光!可能是我看岔了吧,你路上小心点!”
我翻了翻白眼,“港台片看多了吧?屁大点儿的荣县,我一脚油门到家了!”
上了车一路平安,我更觉得肖河是疑神疑鬼了!
白雪已经睡下,别看她每天只有几小时的工作,可又唱又跳,什么样的人都得对付,别我还累!
可惜时间总是不巧,否则我该给她推拿解解乏的。
怀着忐忑一觉睡着,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我已做好了随时挨肖山骂的准备,毕竟他的神出鬼没我是见过的,可意外的是竟然没在?
去家属楼接刘念,还是没看到肖山的影子。
我照常抱着刘念下楼,刘念这时已不再羞涩,一直大大方方搂着我的脖子。
我这时突然就很想把肖山要害她的事儿告诉她。
试探着问:“念……念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山哥对不起你?”
刘念一句话就把我噎了回去,“你是指高金芳的事儿吗?”
“不……不是!我说比这个还过分!比如……比如他偷偷跟别人生孩子,要跟你离婚什么的!”
刘念不屑的一笑,“怎么可能?我俩说过不要孩子!而且他离开我啥也不是!”
女人还是过于自信了,我又进了一步,“可你别忘了,还有高金芳啊?”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高金芳最喜欢钱,王百万的财力十个肖山都比不了,她又不是傻子?”
“可王百万毕竟岁数大了,而高金芳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不等我说完,刘念已满脸通红,“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狠狠的瞪我一眼,“小乐,别以为我不懂你的花花肠子!”
“但上次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我和肖山的感情确实出了点问题!”
“可只要他一天不跟我离婚,就说明至少还是在意这个家的!”
“你别以为他跟高金芳乱搞,我……我就得跟你乱搞!即使、即使咱俩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那也……那也顶多是姐弟,收起你那点小伎俩,小心我真的生气!”
我知道自己还是人微言轻,再说下去不仅还是啥也解决不了,搞不好还得被刘念扫地出门。
这娘们儿还真是又傻又倔,不见到棺材是不可能落泪的!
送她到少年宫门口,书画班的几个男老师正抱着一大堆画板和颜料出门。
“这是干嘛呀?”我又欠欠的问了一嘴。
刘念道:“哦!少年宫要搬迁,现在面积不够用。而且新时代新气象,要换到新的大楼去!”
“好搬的兴趣班正陆续往那边搬呢,就咱们现代和民族舞两个班需求场地太大,得轮到最后了!”
这件事儿开始我本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趁刘念开始给孩子们上课,我去车上摸出了相机。
说真的!刘念对我这么好,我一直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她。我现在答不答应肖河,都有点两头不是人。
可走到中间的走廊心思猛地一动。正如刘念所说,少年宫有两个舞蹈班。
这条走廊分别连着左右两侧各一个排练室。
反正排练室的采光不好,偷拍这玩意儿又只能照远景。
舞蹈老师都是脑后挽个揪揪,一身舞蹈服,身材相差不多,拍出来谁他妈能分清是谁呀?
而且肖河说的明白,人家要的是跳舞的照片,可刘念那腿脚现在根本跳不了舞……我总不能对不起朋友吧?
我自欺欺人,可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反而一反身直接溜到了对面去。
这舞蹈老师正是之前两次在食堂问刘念认不认识我的女人。
此时她正给孩子做示范,舞蹈的基本功都差不多。趁她抬腿一字马,我隔着玻璃就是一张!
两不得罪,这下终于可以交差了!
兴冲冲的往回走,此时发现周围的教室很静,凑近窗户一瞅。
这边的兴趣班大多搬完了,地上几张旧报纸,一片凌乱。
可瞅着瞅着,我就发现了两件我感兴趣的东西。
正前方的讲台上一台电视机,后面的饮水角上一台录音机。
我的心头猛然一震。这电视机和录音机看起来可挺老了!
像少年宫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荣县屈指可数!
新时代新气象,这电视多半也得换新的!少年宫几乎所有班都有教学用的电器……
想到这,我欣喜若狂!这他妈简直就是天降的横财!
回去后我问刘念,“念姐,你们搬家这事儿归谁管啊?”
刘念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随口回了句,“办公室主任……可你这相机咋回事儿?还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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