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从房间出来时,蝙蝠袖的夹克配着喇叭裤。喇叭裤是紧身的,包裹着她笔直的双腿和充满弹性的臀部。
白皙的脸上搭着副蛤蟆镜,涂的鲜红的嘴唇有一种别样诱惑。
那时村里无论男女都是蓝绿两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时髦女郎,一时间又看呆了!
雪姨却一把揪住我耳朵,“小兔崽子,一长大就学坏,小心我告诉你妈!”
并不是我学坏,而是雪姨实在太迷人,我俩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为啥故意考不好?你知道你妈多伤心吗?”雪姨问我。
是的!我并非考不上大学,我的成绩一直稳居年段前三,这根本骗不过我妈。
只好跟雪姨实话实说:“我……我想赚钱!我妈不年轻了,种不了几年地了!”
雪姨的眼睛忽有一阵伤感,“好孩子!咱农村人要不出来,始终都一个命!”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问她,“雪姨,姨夫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可到底哪才是刀刃啊?”
雪姨刚才只是高兴,并没有多想,此时听我一问也疑惑起来。
忙把我拉到一角,“小乐,总之这是县城,不像咱农村人那么实在,以后你对谁都得留点心眼儿!”
“姨夫也信不过吗?”
“不是不让你叫姨夫吗?”雪姨欲言又止,“别说是他,即使我的话你要觉得不对,也可以不听!”
我赶忙摇头,“不!他的话我可以不听,但雪姨的话我一定听!”
雪姨一愣,“为啥?”
我知道肖山留下我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她,“因为除了我妈,我现在心里只有雪姨了!”
雪姨脸一红,“呸!小小年纪就知道哄女人,以后还是说给你对象听吧!”
她嘴上这么说,一路却显得很高兴,一直拉着我不肯放手。
过去她抱我时都不是这种感觉……看来男人一旦长大,连身体都开始不听自己的了!
她没有带我去百货商店,因为那时百货的款式老套,时髦的衣服都是港台过来的,大多在外面的摊位上。
我那时根本没有时尚的概念,感觉有件没补丁的就不错,只能任由她安排。
她给我挑衣服时,不远处摊位上挂着的蓝格子布发卡引起我的注意。
看她不断捋着耳边的碎发,我心道:“雪姨戴这个发卡肯定好看!”
便趁她不注意溜了过去,“多少钱?”
卖发卡的老娘们儿见我年纪不大,便瞪了我一眼,“小孩伢子,三块呢!你买得起吗?”
那时三块的确不便宜,可我二话没说,掏出一张攥的汗渍渍的大团结便甩过去,“狗眼看人低!给我包上!”
半小时后,一个80年代时髦小伙的形象已全新上线。
她给我挑的是一套日式学生装,我个子偏高,那时又瘦,西装撑不起来,学生装却正符合我的身材。
雪姨眼神发亮的盯着我,“真精神,明天肯定迷倒一大片!”她一脸满意。
回来时路过供销社,她看着门外摞着的啤酒箱舔了舔嘴唇。她十分好酒,过去就总跟我妈喝,可酒量又不好。
这时问我,“你喝过酒吗?”
我摇了摇头。
她酒虫上来了便自找台阶,“男人在外面混,不会喝酒可不行,我教你!”
我俩买了小菜,拎着啤酒箱子往回走,可我一路都在琢磨该怎么开口把发卡送她。
回到家她打开电视,我俩边看边喝。
那时我们村只有村长家有一台黑白的,一放《霍元甲》房前屋后都围的水泄不通。
我还是第一次看带颜色的,电视里正播着西游记,一时间我光顾着看猴儿了。
她问我,“啤酒好喝吗?”
我皱皱鼻子,“一股尿骚味儿!”
雪姨白了我一眼,“你喝过尿是怎么着?还尿骚味儿?”
这事儿还真是怪,虽然谁都没喝过,可大家都这么形容。
转眼半箱下去,正是秋老虎,她喝的有些热,便回去换了睡衣。白皙的长腿不断乱晃,我突然就没心情看猴儿了。
我见天色已不早,便问她,“姨……山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这时已有些喝多,醉眼朦胧的道:“他……只是偶尔过来。”
我听她话锋不对,这才意识到另一件事,“你家……咋没有你俩的结婚照呢?”
雪姨这时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自嘲的一笑,“其实……我俩没结婚,她有老婆!”
“啊?”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那时社会风气保守,这可是世俗所不能接受的。
或许是多喝了点酒,雪姨忽就落下泪来,“我现在已经是破鞋,被城里人搞过的琉璃球了!”
“可我开始也不知道,我是让他骗了!我这样的破鞋,现在已经没人要了!”说完,她忽然扑在我的身上嚎啕大哭。
我平时最怕女人哭了,立时慌了手脚。
该死的肖山,他竟然敢骗雪姨?这让我的心中再次对他多了一分憎恨。
“谁……谁说的?雪姨才不是……什么琉璃球呢?谁说没人要,男人都想要你的!”
我这句话是脱口而出,而且也是实情。从路上那些男人贪婪的眼神就看得出,可我却并没完全搞懂她的意思。
雪姨哭声忽停,雾气朦胧的醉眼这时紧盯着我,吐气如兰的道:“那……你也想要吗?”
一瞬间,我便如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
可谁知雪姨玫瑰般红艳的嘴唇却勾起一抹坏笑,一把推开我。
“小兔崽子,一点不像以前那么乖,男人果真没一个好饼!”
我这才知她在耍我,可脑袋里此时已没有别的,都是她之前客厅里的那声嘤咛。
“我……我去买个西瓜给你醒酒!”我立时找个借口,逃也似地冲到楼下。
这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如果再这样,小爷非原地爆炸不可!
来到供销社,我让卖西瓜的大姐把西瓜切成花。
可掏出网兜装西瓜时,大姐却险些一口血喷在案板上,“你……你哪搞的这个?”
我见她脸红的盯着我的新款网兜,没好气的道:“要你管?管好你西瓜得了!”
装了西瓜往回跑,可所有见到我的人都笑弯了腰,还有女人一脸嫌弃,不停口的骂臭流氓,更搞得我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这网兜太新潮了?瞥眼一看,小西瓜正在松紧带间上窜下跳,眼前忽就闪过雪姨之前上围震颤的画面。
我的脸一红,心里涌上一种不安,可还是觉得这种想法太过离谱,“该不是小爷想多了吧?”
回到家,雪姨已不在客厅。卧室里却传来她慵懒的声音,“小乐,你进来!”
这小声音立刻让我有了画面,好不容易消散的火气再次上涌。
提心吊胆进了卧室,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雪姨正从柜子里往出掏被子,完美的臀型不断在我眼前闪现,“这就一居室,你只能睡客厅了!”
“被子是我之前自己盖的,有空我拆洗一下!”
“哦!”我应了一声有点失望,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可雪姨一回头,见到装着西瓜的网兜,一瞬间就笑趴在床上,“你个小兔崽子,谁……谁让你拿它装西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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