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感谢援手,刚才没有你俩这鱼真就跑了。”
二人连忙推辞,不过拗不过许大春,最终还是收下了,围观的众人也纷纷夸赞许大春办事儿局气。
刚才二人也真是坐在地上双腿蹬地拽着他,衣服上全是泥土,这要只是口头感谢,许大春可干不出这种事。
不过这鱼许大春又头疼了,咋处理啊,别说吃不了了,他都弄不回去,又重又长。忽然,许大春想到个办法。
“众位,有人想要尝尝这条鱼什么味道的吗?”
“怎么,你想卖啊?这鱼谁买得起,不得一百块钱啊,买回家也吃不了,纯属浪费。”
“就是啊,这得食堂才行。”
众人纷纷议论。
只见许大春抽出刀,唰唰几下,割下鱼头,下面还带了不少肉。
“这个鱼头,谁要,炖汤极品,好喝又有肉,足够一家十口人吃两顿,我不要钱,只要除了粮食之外的票和东西。”
周围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大一会,有个人站出来。
“小兄弟,这个鱼头太大了,能劈卖开吗。”
“对啊对啊,太大了,家里锅都没这么大。”
许大春想了一下,确实也是,除非食堂,一般人家还真没这么大锅,只有农村的灶台才行,索性又是唰唰几刀把鱼头一分为二。
刚才说话那人又张口了。
“小兄弟,我想要一半鱼头,三米布票可以吗,可以的话你给我留一下,我回家去取,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可以,没问题,我等你。”
众人一看这个价格属实不贵,甚至可以说是便宜大了。纷纷张口。
“这段多重,上下称,五斤?二斤糖票行不。”
“我要这段,五斤油票。”
“这段给我上下称,四斤半,四张购货券。”
“这段四斤的,我用一张鞋票。”
“我有糕点票。”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钓鱼的人都不简单,一般人家里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各种票,
要知道,1962年的时候,正式职工的鞋票是两年一张,布票是两年七尺八,刚刚好够一身成年人的衣服,油票一个月二两半,现在是64年,比那时候好点,但是有限。(实在是查不到64年的资料了,只能如此,众位看官老爷见谅。)
这热火朝天的不大一会就卖出去一大半,不过很多都还在这放着,都回家取票去了,鱼的内脏也被许大春取了出来切碎了分给众位钓鱼佬,这可是做鱼饵的好材料。
这时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过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尼玛,这是人干的事儿?这条鱼怕不是比我还重吧,这许大春能钓上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大。。。大。。。大春啊,这是你。。。刚才钓上来的?”
“呦三大爷来了啊,可不嘛,你别说,刚才要不是有两个大哥帮忙,我就被拖进水里了,你可是来晚了啊,刚才那个刺激,你都没见到。”
阎埠贵看着许大春分好的一块块鱼肉,还有手里掐着的一把票,远处还有好几个人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送票,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不都是钓鱼佬吗,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好一会,这条鱼才卖了个差不多,剩下鱼尾那一块也没多少肉,干脆给了三大爷,许大春又继续开始钓鱼,不过这次再没用八卦轮了,就老老实实的用手竿在岸边跟三大爷一起钓小鱼,现在他可不敢再钓大鱼了,体力不足容易出危险。
许大春用的依旧是猪肝,三大爷的鱼饵是鸡血活的小面团,别说,效果也不错,就是手法和装备差了点,总跑鱼,两人你一条我一条你一条我两条的钓到快十点,许大春收获了二十多条二三两的小鱼,还有几条勉强上一斤的鲫鱼,三大爷就有点惨了,全是小鱼,加一起能有两斤就不错了。
两人收拾东西往回走,因为许大春没有自行车,三大爷也陪着他一起走着,许大春干脆把东西都放到三大爷的自行车上,自己推着,三大爷老胳膊老腿的平时也不咋锻炼,走两步有点喘了。一边走一边聊天。
“三大爷,你这天天这么算计,就不怕将来孩子们不孝顺你啊?听说你家里咸菜条都数数的,”
这一句话好像戳到了三大爷的痛处。
“哎,大春啊,你不懂,你三大爷我工资低,孩子多,从开春就得算计省着点花,要不然这一年到头开销可不小,针头线脑,柴米油盐,还得买点布料,再预备点钱出来以防生病,我跟你说,要是不算计着点,冬天拿什么买煤,一家人不得冻死啊,就这一个火盆还的轮番用呢。”
三大爷深深的叹了口气。
“至于孩子们以后孝不孝顺养不养老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啊。”
许大春不说话了,这是实话,不管将来怎么样,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东西没法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三大爷可不行,说白了,还不都是钱闹的。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到四合院,临分开的时候,许大春把那两条鲫鱼给了三大爷。
“三大爷,这鲫鱼就两条太少了,不值当做一锅的,就送你吧,我这些小鱼做个小鱼锅贴就行了。”
三大爷看了看他也没说话,他感觉,活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年,许大春是唯一一个懂他的人,不管是是一大爷还是二大爷还是三大妈包括自己的几个孩子,都只看到了他的算计和抠门,看不到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又忍受了多少人的白眼,试问,谁不想大方,谁不想一掷千金,可是没有那个条件啊。
许大春回到家里,把桶里的小鱼养上,躺在床上脑海中回忆着三大爷的话,对比了一下前世和现在生活的差异,顿感现在的百姓生活不易,仅仅是活着,就已经让人精疲力尽了。
不过他能力有限,多多少少能帮一点,但是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能抱着这个遗憾沉沉睡去。
打完拳洗完漱,吃饭的时候娄晓娥递给他厚厚的一沓钱,一百张,一千块钱。
“呐,我爸说那是好东西,如果有的话还要,一千一根。”
许大春用手扫过那一沓钱,深深的闻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舒服。”
“德行,至于么。”
“至于吗?整个大院,所有人加一起,一个月也赚不到1000块钱,你说至于吗。”
“那你还有多少。”
“不告诉你,大茂你酒买好了吗。”
“啊,买了,五十斤高粱白,最好的,没有票,多花了我十块钱呢。”
“行啊,够用了,回头我再去药店配点东西一起泡上,到时候一天喝上那么一小杯,然后,嘿嘿嘿。”
“嘿嘿嘿”
哥俩一起笑了起来,那股猥琐的气质比傻柱有之过而无不及,给娄晓娥听的满脸通红。
“无聊,臭流氓。”说完端着稀饭回屋吃去了。
都说相由心生,自从许大春来了之后,调教了几次许大茂,许大茂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逐渐消散,整个人变得有些阳光开朗起来,看着顺眼多了。
“对了,今天我不回来吃晚饭,你俩把食堂的小鱼做了吧,做个杂鱼锅贴,老香了,会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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