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孙的其实始终在暗地里盯着我爹,我爹和万尘潜入地宫,姓孙的也派了人过来。
当时,苦娘带人潜伏在外头,地宫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情。
最后,万尘一个人从地宫逃了出来,而且状况很差,孙殿英的部队还没有完全撤走,普陀峪到处都是他的人。
为了让万尘逃/脱的顺利一些,苦娘把自己带来的四个人都撒了出去,分头佯装逃走,为的就是迷惑敌人,给万尘争取些时间。
等万尘一走,我爹还是没有出来,苦娘不得已,想冒险进地宫去找我爹。
结果,她还没有进去,在外围就被人阻截了,一番苦战下来,杀掉了围堵自己的强敌,却也身负重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苦娘还是没有放弃,拖着重伤的身躯,进了地宫。
在地宫里,她遇见了我爹。
苦娘形容不出来当时我爹是什么情形,只看见我爹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半儿,好像有什么闹心的大事。
苦娘一找到我爹,就想让他离开,我爹不肯,说自己的事情没有办完。
随后,我爹从身上取了那块祖传的玉佩,让苦娘带出去,想办法交给我。
“虎爷还有几句话,让我转告你。他说,他要是回不去了,就叫你搬走,走的越远越好,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
交代完这些,爹就走了,而且不让苦娘尾随。
九道梁的人,重情重义,苦娘不知道我爹要去干什么,她不敢尾随,但也没有离去。
就因为优柔寡断,给自己招来了祸。
万尘逃走,苦娘在外围杀了孙殿英的人,姓孙的派人到这边搜捕苦娘。苦娘没来得及离开地宫,就被堵在了里头。
逃走是绝对不可能了,苦娘心里很清楚,落在对方手里,可能会比死还痛苦,所以,她完全豁了出去,自己躲到生死门里。
其实,苦娘躲进生死门,就没打算再活着出来,她只是想拖延时间,把我爹交给她的玉佩送出来。
苦娘养了一只猫,形影不离,在定陵外围时,苦娘受了伤,那只猫也受了伤。被困到生死门之后,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苦娘觉得搜捕自己的人应该里去了,这才把那块玉佩,挂在猫脖子上,让猫从生死门下那个只比拳头大一点的小洞里勉强钻出来。
后面的事,苦娘不知道,我却知道,那只重伤的猫离开地宫,也没能活多久,还被白鬼那个毛贼取走了脖子上的玉佩。
我们两个人聊了很久,我一直在听苦娘讲述,半夜时分,小狐狸回来了,带回了一点坟头土。
“苦娘,这件事的前后经过,我算是大概明白了,可是……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我爹到底在哪儿。”
苦娘不言语,让我取了一只空碗,把小狐狸弄回来的坟头土倒了进去,然后又从贴身的地方,拿了一只小布袋。
布袋子里是一颗花生大小的黑球,苦娘把黑球埋在土里,顺手倒了一点水进去。
“苦娘,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爹呢?我爹究竟在哪儿啊!”
“别急,你别急。”苦娘指着那只碗,对我说道:“虎爷快要长出来了。”
“你说什么?我爹……我爹快要长出来了?”
“是,你瞧,长出来了。”
碗里的土下,的确有东西在拱,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跟着又缩回去,如此反复了几次。
就这么反反复复了片刻,土下的东西最后终于噗的一声,从土里冒了出来。
我的眼睛一直都盯着这块土地,等里头的东西冒出来之后,我的眼睛,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一种惊悚,讶异的情绪,瞬息间就把我完全淹没了。
碗里的坟头土下面,冒出来一颗鸡蛋般大小的东西,猛然看上去,那仿佛是一颗缩小了很多倍的人头。
这颗小小的人头,有眼睛鼻子嘴巴,从土里冒出来之后,人头的嘴巴,就慢慢的咧开了。
嘴巴越咧越大,紧跟着,从嘴巴里,又冒出一棵绿油油的树苗。
“虎爷,他长出来了
”苦娘盯着树苗,说道:“这树苗一发芽,长的就很快。”
我的脑袋大了一圈,我压根就没想过,跟爹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苦娘说的一点没错,这棵树苗长的特别快,前后一刻时间,树苗就长到了一尺高。
随即,树苗开出了一朵白花,白花散发着一股我形容不出来的气味。
“你仔细瞧瞧。”苦娘仿佛是疲惫了,靠着床头,闭着眼睛说道:“你仔细瞧瞧那朵花。”
白色的花瓣上,有一丝一丝比头发还细的黑纹,这些黑纹纠集在一起,若是仔细的观察,隐约之间,真的能从一片花瓣上,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那是爹的脸,尽管只是个轮廓,可我却绝对不会认错。
花儿很快就凋谢了,花儿一凋谢,跟着就结出了一颗很小的黑色的果子,像一块小小的鹅卵石。
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一切对我而言,就和天塌地陷一样。
“苦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颗果子里,是虎爷的一丝残念,残念开花结果,才能长久的保存,不会消散。”
“这是我爹的一丝残念,那我爹人呢?他人在哪里?”
苦娘又不说话了,只是表情有些苦涩。
“少爷,听我一句劝,不要去找虎爷了。不是我说丧气话,我觉得,虎爷或许真的回不来了。我也和你说了,虎爷临走时特意嘱咐我,让我交代你,别去找他,千万别去。”
“苦娘!那是我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不可能不找他!苦娘,你就告诉我吧!”
苦娘被我追问的没有办法了,过了很久,才长叹了一声,说道:“虎爷还在地宫里,在左边的偏山房。”
“在左边的偏山房?不可能!我已经把偏山房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根本就藏不住人。”
“虎爷就是朝偏山房深处走了,他不让我跟着,我就没跟着,虎爷去干什么,我不知道,可我敢保证,他绝对没有出来,还在偏山房里。”
苦娘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如此一来,我心里就疑惑重重。
偏山房一共就那么大,我爹活生生的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少爷,我现在是个废人,什么忙都帮不上,保险起见,容我休养一下,等身子好一些了,跟着你一起再去地宫,好歹有个照应。”
我知道苦娘是替我的安全着想,但我等不住了,苦娘被困了这么多天,已经气若游丝,再耽搁下去,我爹就算没丢命,也要让活活熬死。
我心急如焚,把苦娘安顿好,留下小狐狸照看她,我则立刻去隔壁找花寡妇。
和花寡妇一说,她就把车夫喊起来,当即又从县城出发,赶往普陀峪。
从普陀峪外围到定东陵的路已经走过一次,轻车熟路。夜深人静,两个人把速度放到最快,趋身前行。
花寡妇的确有点急,在定陵外围守坑的老羊倌已经被她给杀了,如果拖延的时间太长,别的守坑人发现老羊倌消失,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就有麻烦事。
当我们重新来到定东陵的山墙跟前时,天色已经发亮,俩人急匆匆的就顺原路,一口气跑到了明楼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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