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话毕,苍松道人便抢先持剑上前,他打量了我一圈,满脸欣慰点头说道:
“不愧是老家伙的孙子,倒是天生一副修道的好根骨。不过我还要问问你的生辰八字,才能决定是否可以收你为徒。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啊?”
听到道长有意收我为徒,我连忙回答道:
“我叫彭道先,是甲申年丁亥月辛卯日己丑时出生。”
听了我的八字后,几位道长脸色瞬间大变,而苍松更是嘴角抽搐,尴尬的愣在原地。
“无量天尊,天下竟有如此阴邪的命格!”
“命宫孤辰寡宿环绕,注定刑父克母。三柱空亡,易招阴物。七杀旺而无制,杀气极重。这…… 这哪是人该有的命格,这整一个人间活阎王啊!”
“苍松师兄道法高深,既然有意收为弟子,我等就不跟你争了,师弟们都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听完我的八字后,几位道长先是议论了一遍,然后迅速脚底抹油,现场只留下了我,苍松和清虚真人。
“掌门师兄,你…… ”
苍松真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清虚真人一摇拂尘,转身便走。
“苍松师弟,教内大小事务都在为兄一肩之上,你也不忍心师兄过度操劳吧?此子与你有缘,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清虚真人离开后,我见只剩下一位道长,连忙就要磕头拜师。
“慢着!别跪,别磕头!我这…… 受不起。”
“你听着,我虽然传你道法,但不能有师徒名分,你更不能叫我师父,我也只能叫你名字。你不能跟众弟子住在一起,后山的茅草屋,就是你的住处。”
“你每日卯时便起,前往后厨把十缸水全部挑满,然后进林子砍柴,亥时之前必须上床睡觉。我每年阴历九月九会去后山传你一天道术,至于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苍松真人说完,提着剑像避开瘟神一样的仓促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就这样,我在后山的小茅草屋里生活了三年,每天除了挑水砍柴,就只有上山前偶遇的疯癫老道士会进来坐坐,陪我说说话。
虽然苍松真人每年的九月九都会过来一次,仓促的传我一道符箓就匆匆离开,但我仍然视为珍宝,每日练习不辍。
我总共学了三道符箓:退鬼符,却妖符,缚灵符。
三道符箓被我练习的闭着眼睛都能熟练的画出来。我渴望学会更多的道法,但却没人敢教我。
我也曾翻阅爷爷留下的旧书,可是里面全是白纸,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三年来,我虽然还是全身冰冷,整天裹着一身破棉袄。
但砍柴挑水养的我体魄健硕,远胜常人,身上的寒气也渐渐习以为常。
只是每年的冬至,我身上的煞气就会发作一次,那时我会浑身冰冷,痛不欲生。
每逢此时,邋遢老道就会带一大葫芦酒,喂我喝下,喝完了沉沉睡去,第二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今天又是立冬,老道士早早的就来到了我的茅草屋,还带了一只烧鸡,两盘小菜。
见我进屋,老道摆了摆手。
“快进来,今天立冬,咱爷俩多喝点。”
跑了一天的山路,我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也没那么多规矩,随意的坐了下来,扯下一只鸡腿就开始狂啃。
“唉,这茅山的伙食,是清苦了些,看给孩子馋的。”
老道说着,扯下了另外一只鸡腿,递给了我。
“道爷,你说我总吃你的,怎么好意思。”
这些年,我一直管邋遢老道叫道爷,因为我觉得他身上的气质很像我爷爷,让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管吃谁的干啥,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谁知道能活到哪天呢。”
老道士恣意洒脱,看起来疯疯癫癫,实则活的很通透。
我啃了两个鸡腿,一大口酒下肚,决定跟这位道爷坐而论道,闲聊一番。
我问道爷,为啥我觉得咱道派跟别的教派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比如别的教派说,你不信我就得下地狱。”
道爷嘿嘿一笑:
“你想啥呢,你不信我就对了,你得信科学。”
“那别的教派还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嘿嘿,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不入地狱,谁特么爱入谁尽管去入。”
看着道爷脸上贱贱的表情,我心有不甘,再次提出问题。
“人别的教派还说了,要学会放下,学会宽恕。”
“哼,此仇不报非君子,不然道爷我心魔难消。”
道爷牛逼哄哄,我还是不服,继续发问。
“那别的教派都说,要相信命运,不做逆天之事。”
“扯淡!道爷我一颗金丹吞在肚,我命由我不由天。”
“儒家拿起,佛曰放下,我们道派?”
“风雷敕令,与我拿下。”
“别的教派说,人人可信,人人可学,我们?”
“哼哼,都什么档次,敢跟道爷我一个教派?”
邋遢老道道学高深,我深感辩不过他,只能低头喝着闷酒。
“道爷你说,为啥道教那么牛批,古代皇帝灭佛,却不灭道呢?”
我醉眼惺忪的看着老道士,又抛出一个问题。
邋遢老道叹了一口气,“唉,东汉末年有个道士,他一个不高兴,喊出了一个口号,天差点没被他捅了个窟窿。”
“啥口号那么牛批?”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睡着了过去。
梦境之中,四周阴风阵阵,这里的雾气如同实质般沉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踏在一片虚无缥缈的灰色石径上,每一步都伴随着灵魂深处的颤栗。我无意间抬头一看,巨大的石制牌坊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幽冥界!”
幽冥界?难道我死了?
前方,幽暗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照出一座古老的刑台,台上铁链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近一看,只见爷爷的身影被无情地锁在了一根高耸的柱子上,他的面容苍白如纸,双眼深陷,满是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痛苦。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肩各被一根粗大的铁钩穿透,那是传说中的琵琶骨之刑,让他即便身在幽冥也无法逃脱这份折磨。
“爷爷!”
我飞快的跑了过去,爷爷被我的声音惊到,他费力的抬起头,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别过来!”
他的声音显得非常着急,我立马立在了原地,泪眼婆娑。
“孩子,别怕,这是阴曹地府…… 是我招你过来的。爷爷犯了地府律法,理应受刑。但你身上大劫将至,禁制松动,九煞阴气就快要出来了。你的法术学的怎么样了?”
爷爷的问话,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在茅山三年,我除了砍柴挑水,就只学了三道基础符箓,至于道法,他们更是一点都没有传授给我。
看我支支吾吾,没有答话,爷爷紧闭双眼,说了一句:
“牛鼻子误我大事!”
“他们是怕你身负阎王命格,方了他们,这才不肯传你道法。茅山上清派有两种道法,一曰:清微玄天道,可以驱鬼降魔,超度亡灵。二曰:太阴喜神术,是一种巫术。可以炼阴化煞,行走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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