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危局:一个现代人的救国之路》
第53节作者:
夜行者
“末将陈晖(草民郑森),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晖声如洪钟,郑森的声音则略显清亮,带着少年人的音色,但礼仪一丝不苟。
崇祯的声音平和:“平身,郑副总兵忠心可嘉,朕心甚慰,陈将军远来辛苦。”
“为陛下效忠,份内之事!”陈晖连忙躬身回答,态度恭敬。他悄悄抬眼快速瞥了一眼御座上的年轻皇帝,心中暗自诧异于皇帝的年轻。
崇祯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郑森身上。这就是那个未来抗清复明的国姓爷啊,如今还只是个略显青涩的少年,被父亲作为人质送往京城。但那份天生的气度,已然初显。
“郑森”崇祯开口道,“你父亲将你送来京师,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郑森再次躬身,措辞谨慎得体:“回陛下,父亲大人常教诲,郑家深受国恩,自当精忠报国。送小子入京,一是叩谢天恩,二是让小子在京中聆听圣训,读书明理,将来方能更好地为陛下,为朝廷效力。”话说得漂亮,显然是事先精心教导过的。
崇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这是人质,但郑芝龙如此懂事,表面功夫做足,他自然也要予以回应。
“好。年少而知忠义,甚好。”崇祯颔首,“陈将军,尔等率师远来,为国效力,戍守海疆,训练水师,亦是有功,朕赏尔等白银一万两,犒赏将士,望尔等尽心王事,勿负朕望。”
一万两!陈晖心中一震,这可是大手笔的恩赏了!虽然对于郑芝龙集团来说不算巨款,但皇帝的态度至关重要。他连忙再次跪倒,感激涕零:“末将代麾下五千儿郎,叩谢陛下天恩!必当誓死效忠,练好水师,拱卫海疆!”
“嗯。”崇祯点点头,再次看向郑森,“郑森,你年纪尚轻,正当读书学习之时,朕近日正欲设一军校,遴选青年才俊,研习文武之道,你便先入军校学习一段时日,如何?”
郑森微微一怔,军校?他本以为来京后无非是入国子监读书,没想到皇帝竟让他进入一个听起来像是培养军官的地方。他立刻躬身:“小子遵旨!谢陛下隆恩!”
崇祯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军校之中,不仅要学习战阵武艺,更需明辨是非,知晓忠奸,懂得为何而战,为谁而战,你要用心体会。”这句话,已然点出了未来军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忠诚于皇帝,忠诚于朝廷。
“是!草民定当刻苦学习,不负圣恩!”郑森虽然未必完全理解深意,但态度依旧极为恭顺。
崇祯并没有提尚公主的事儿,并不是崇祯要突然变卦,而是长平公主如今年龄尚小,只有九岁,最起码要等好几年,而且这件事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优待郑芝龙朝野上下并无异议,但要是让郑森尚公主之事传出去,恐怕得掀起轩然大波,所以最起码要等靖海司把第一批银子和郑芝龙的第一批粮食运回北京,他才好顺水推舟的开口提出这件事。
接见结束后,陈晖带着丰厚的赏赐和皇帝的嘱托退下,准备前往辽东水域执行他们的训练任务,至于袭扰辽东,那要等到崇祯下命令之后才能做,而至于崇祯什么时候下令,那自然是崇祯自己决定的事了。
郑森则在太监的引导下,前往暂时安置的馆驿,等待那座还在筹备中的军校开启它的大门。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崇祯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百六十万两银子,能暂解饥渴。郑芝龙送子派兵,展现了合作姿态,尽管现在是威逼利诱的。但只要再等几年,等郑成功长到十七八岁,就直接派回去制衡郑芝龙,别人不清楚郑成功,他一个穿越者还能不知道吗?而军校,则埋下了一颗未来的种子……
这一切,都只是开始。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如何用好这笔钱,如何真正掌控这支来自海洋的力量,如何将那军校办成培养忠诚军官的摇篮,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山东登州,辽东水师驻地
渤海湾的寒风凛冽如刀,卷起浪涛,不断拍打着登州水城的石砌码头。这片曾经因毛文龙而辉煌、又因其被杀而一度沉寂的海疆,如今再次聚集起大量的舰船和人马。旌旗招展,但旗帜却并不统一,既有大明登莱水师的号旗,也有原本皮岛体系的旗帜,如今它们都被勉强整合在“大明辽东水师”的名号之下,归属总兵官沈世魁节制。
水师提督府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寒意。
沈世魁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年约四旬,身材高大,因常年在海上,面色黝黑粗糙,一双眼睛锐利中带着几分桀骜,他是从皮岛那个复杂险恶环境中杀出来的将领,有能力,有胆魄,但也养成了嚣张跋扈、占地为王的习性。此刻,他手里摩挲着一份刚刚由锦衣信使秘密送达的敕书和一份兵部移文,心情复杂难言。
敕书是皇帝亲笔,言辞恳切,称他“忠勇可嘉,国之干城”,“皮岛苦寒,卿能坚守,朕心甚慰”,“今委以重任,统合水师,望卿勿负朕望”。尤其最后一句“朕必不负卿”,更是让他心头一热,随敕书而来的,还有五万两犒军银!这份天恩,让他颇有几分飘飘然,觉得自己终于入了皇帝的法眼,要一展抱负了。
但兵部移文和随之而来的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移文正式告知,福建总兵郑芝龙遣参将陈晖,率精锐水师五千、战船百艘,已抵达登州,奉命“协助沈总兵训练辽东水师,共筹海防”。而那份密旨里,皇帝在褒奖之后,也不乏敲打:“……郑部远来,皆为王事,卿当以大局为重,同心协力,尤需与陈参将精诚合作,练好水师,切勿生出嫌隙,致负朕意……”
“精诚合作?勿生嫌隙?”沈世魁看着坐在下首客位的陈晖,眼神深处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陈晖同样身材精干,面容被海风刻满了痕迹,但气质与沈世魁截然不同,他沉默寡言,坐姿笔挺,眼神平静,他对沈世魁保持了表面上的礼节,但并无畏惧。
沈世魁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主位者的优越感:“陈参将,陛下旨意和部文你也都看到了,今后便是同袍了,本镇麾下这一万五千儿郎和登莱这摊子家当,日后还要多倚仗陈参将带来的福建精锐‘指点’啊。”他特意加重了“指点”二字,语气微妙。
陈晖抱拳,不卑不亢:“沈总兵言重了,末将奉命而来,一切自当听从总兵调遣,谈不上指点,唯有尽心竭力与总兵麾下将士共同操练,以期早日成军,不负圣恩。”话说的漂亮,但听从调遣和共同操练之间,已然划下了一条线——我是来帮忙训练的,不是来给你当普通下属的。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二人的摩擦在第一天的点验中就开始了。
沈世魁有意要给陈晖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炫耀实力,点集了麾下大部分战船和士卒在校场,船只大小不一,老旧混杂,皮岛系的船多破损,登莱本地的船状况稍好但也久疏战阵。士卒们站得还算整齐,但精神面貌各异,皮岛兵带着一股野性和骄悍气,登莱兵则显得有些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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