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0-12-01　23:16:15

　　“这个老板不是好东西，一看就知道。”建军说。
　　刚才店老板打量我时，我也感觉到他眼光的不同。不过做为一个女人，我看多了男人看我的眼光。建军说不去，我们就走了。建军说不找洗碗的事，我们找了一圈，还是只有洗碗的事情。我走了一下午，感到累了，我也不想再这样找下去。
　　那时我还没有想到去KTV工作。我生在乡下，不知道还有这种去处。不过建军知道，他当然不想我进那地方去做。我是在做了几份工作后，后来才听人说起我年轻，不该在这种地方工作。那几份工作还是在小吃店里，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还要看店老板和老板娘的眼色，稍有不慎，他们的眼睛会横过来，让你难堪。那几份工作我做的时间都不长，有的工作只做一上午我就没有做；有的坚持一个星期，之后也打退堂鼓了。说实心话，我不适应做这些工作。建军也看出来了，说：“罗丽丝，你没有做惯，有的女人很难吃苦。”

　　“我是没有做惯，哪个叫你当初没有长眼睛呢？”
　　“我是这么说。”建军连忙陪着笑，“不做算了，就待在家里。”
　　建军只是这样说，我没有做成，当时我看出他脸上就明显感到烦恼。现在做为一个男人，建军当然会考虑整个家庭。他不再象结婚前后那样哄我。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间明显地变得平淡起来。我感到他希望我做事，赚钱。
　　那段时间我又待在家里，我每天出去找下事，建军也四处打听；出鬼，确实也没有合适我做的事情。
　　我们老乡在那边有许多，不但码头上有，还有许多司机在这边开车子；还有许多载客的，当然还有许多在工厂里上班。说实心话，我宁可到工厂去做。建军就是不同意。我就是在窑厂做才跟他认识，这个男人从自己身上吸取了教训。他说工厂时间也长，也累，我相信他说的话。不过我总要做些事，我说：“你说我怕吃苦，你又不让我到工厂里去做。”
　　“我为你好，真的很累；伙食又差，加班时你晚上又不能回来。”
　　“那我没有做事，你不能怪我？”
　　“不怪你，不过也要找事做。”
　　一天我俩出去时，碰见一个女老乡，建军知道人们叫她黑玫瑰，她是一个司机的老婆。一看见我们她就在建军头上打一下，说：“小建军，你在这里。”她边说边望我，眼光不用说有打量之意。
　　“是，你做什么？”建军问。
　　她说到街上买点东西，问建军站在他身边的我是不是他老婆。建军说是，这女人说我长得非常漂亮，夸建军会找老婆，找个这么年轻又漂亮的。
　　黑玫瑰和建军在说话时，我一直在旁边听，我看见她时只对她笑一下。建军说我还没有做事，随口问她哪里有事。黑玫瑰想了一下，说：“有一件事，不知你老婆去做不？”
　　“什么事？”建军立即问。
　　“洪娇在一家KTV做事，那里还要人。”
　　“不去，不去。”建军连忙摆头说。
　　“哈哈，是不是怕你老婆在里面学坏了？”黑玫瑰笑了起来，“看你样子，你怕她跟人跑了。”
　　这女人一句话说到建军的心尖上，建军讪讪的，说没有这么回事，他为了增强说服力，还把我搂一下。黑玫瑰又笑了起来，不过她马上认真地说：“其实也不要紧，我看洪娇在那里做一年多，也没有事；她一天做七八个小时，从下午四五点上班，到晚上一两点下班。”
　　我和建军听着。
　　“听她说是很轻松的。”黑玫瑰说，“你也是封建，是在里面做服务员，一个月下来还有小费，那些酒瓶盖，碰到好的客人时也会给小费；光小费一个月也有几百块，加上工资，一个月总有近两千块钱。“

日期：2010-12-02　00:23:10

　　我和建军对这里面不熟悉，第一次听黑玫瑰说起在KTV做服务员的事情。黑玫瑰听洪娇说，KTV有专门陪客人聊天唱歌的小姐，另外就是服务员了，这两种工作性质是不同的。黑玫瑰的解释对建军的认识起了很大作用，在他的看法里，以为做服务员也是陪客人。
　　“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黑玫瑰说，”做服务员是做服务员，陪人聊天是专门陪人聊天的，你让你老婆去做服务员怕什么，晚上可以回来歇，白天还可以跟你煮饭。“
　　黑玫瑰只是表示自己的意见，真的没有想到，建军竟让她说动了。当然在黑玫瑰面前，建军没有爽口。我们回来时，建军细细地琢磨着黑玫瑰的话。是的，我可以到那里去做，建军想着；那黑玫瑰说得太好了，工作轻松，工资又高，最让建军放心的是晚上还可以回来。
　　黑玫瑰的话并没有让我动心，我无所谓，那时我还有些麻木，家里一切有建军做主，意味着我不用操心。而建军不同，他从心里想我早点找到事。

　　建军没有说出来，我从他脸上也看出他的内心。我当时问：“你是不是想我去做？”
　　“看一下。”
　　建军很稳，第二天特意去找了下洪娇。码头上没有事时，建军也到外面去找牌打，他就是打牌认识黑玫瑰的。我们老乡司机一般都住在程边的五楼上。洪娇不喜欢打牌，所以建军还不认识她，建军先找黑玫瑰，之后叫她带一下。
　　“洪娇，洪娇，有人找你。”黑玫瑰还没有到，就叫了起来。
　　“谁找我？”

　　“一个在码头做事的老乡，问你KTV还要服务员不？”
　　洪娇是一个近三十岁的女人，由于保养得好，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左右。一米六的洪娇身材不高。她住在三楼，正在煮饭，从里面出来看见黑玫瑰和建军。洪娇就问建军我长得怎么样？
　　“他老婆长得好，昨天我看见了，一米六六左右，脸蛋好。”还没有等建军说，黑玫瑰就说了出来。
　　“是吗？”洪娇笑着问。
　　建军回来告诉我，他只说我长得可以。建军问得非常具体，所得到的答复都如昨天黑玫瑰说的差不多。不管建军怎么掩饰自己，她们还是看出来他有些不放心，做为女人的她们能理解建军的心。
　　“说来说去，也不要紧，主要靠女人自己；她是那样人，没有在那里做，要坏也是要坏下去的。”洪娇说，“黑玫瑰，你说是不？”
　　“我也是这样说。”黑玫瑰说，“况且天天晚上回来歇呢。”

　　我那时还没有经过什么，人还处于幼稚状态。对家里的事情想一些，所想的也不深；说来说去是依靠建军，因为他是男人，一家之主。
　　在这之前，我一直生活在一种习惯状态下。这种习惯在我进入KTV工作后被打破了，当然没有那么快，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慢慢地改变。建军一直在防我，怕我学坏，之后他纵容我去学坏，他这种心里的转变我在过后才认识到。
　　一切都似乎是天生注定的。我回想我的人生，处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使没有碰到黑玫瑰，我也会走到这种地步。因为没有碰到黑玫瑰，会碰到白玫瑰。人生就是如此，当你最后回忆往事时，一切都是设定好了的，即使再曲折，到最后我们也会把它拉成一条直线。
　　建军喜欢打牌，所以认识了黑玫瑰。

　　我和建军碰到黑玫瑰，听她提了这个头，之后就是我到KTV去工作了。我开始是做服务员，之后就沦落到做陪聊陪唱歌的，一步步滑了下去。
　　这都是后来的事情。
　　建军去向洪娇打听之前的头天晚上，就和我谈起这件事。当天下午听黑玫瑰说后，建军说他还没有想到KTVA工作有这么好。听他的话，我就知他心动了。他当然会问我的意见：“罗丽丝，你自己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