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一点点精神补偿,不过分吧?你慕容大小姐家大业大,肯定不会介意这区区身外之物的,对吧?”
慕容晓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直接愣在当场,檀口微张,随即柳眉倒竖。
眼中瞬间燃起两簇薄怒的火焰,脸颊也因为气急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这茶叶何其珍贵?
不仅仅是其令人咋舌的有价无市的市场价值,更是爷爷珍藏多年的一份沉甸甸的心意,是她此刻试图用以打破坚冰、表达最深切歉意与挽回意图的最重要桥梁!
此刻竟被这浑人如此粗暴、如此不讲道理地截胡!她下意识地立刻将目光投向林尘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狂跳。
生怕徐少凯这无礼至极的举动会触怒这位如今身份已然截然不同的“林神医”。
让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铺垫,都在这罐茶叶被抢的闹剧中付诸东流。
林尘峰看着徐少凯那副“赃物到手、心满意足”的得意嘴脸,又看看慕容晓曦那敢怒不敢言、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眼圈都微微发红的表情,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荒谬感。
他轻轻将手中那只品相极佳的白瓷茶杯放回光滑的紫檀木茶台,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叩”的一声轻响。
如同定音锤般,打破了这略显尴尬和紧张的气氛,对慕容晓曦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徐少向来如此,率性而为,慕容总裁不必放在心上。”
慕容晓曦听到林尘峰并未怪罪,反而语气平和,悬到喉咙口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暗暗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高耸的胸脯随之起伏了一下。她转而狠狠剜了正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般的徐少凯一眼,目光如冰似雪,锋利如刀,却终究没敢真的开口索回。
毕竟,与挽回林尘峰相比,一罐茶叶,哪怕是母树大红袍,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徐少凯则浑不在意她那杀人的目光,得意洋洋地再次拍了拍自己那略显鼓囊的大衣口袋,仿佛里面揣着的不是茶叶,而是什么了不得的、足以光宗耀祖的战利品。
办公室内原本近乎凝滞、仿佛绷紧到极致的气氛。
因为徐少凯这番插科打诨、近乎无赖的搅局,反而奇异地松动了几分,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慕容晓曦强迫自己再次整理好如同被猫抓过的毛线团般混乱的情绪,走回那张宽大厚重、象征着她权力地位的总裁椅坐下。
双手规整地交叠放在光洁得能倒映出头顶灯影的黑胡桃木桌面上,目光重新聚焦于林尘峰。
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正式、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将自己和家族声誉都押上的决绝:
“林神医。”她换上了这个如今在燕京某个顶尖小圈子里已悄然流传、颇具分量的称呼,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之前发生的事情,所有的冒犯、所有的无知与狂妄,都是我慕容晓曦一人之过。
我在此,再次向您致以最诚挚的、发自肺腑的歉意,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绝无怨言。”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脑海中最后确认了一遍早已反复演练过无数次、几乎能倒背如流的说辞,语速稍稍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表达诚意的迫切:
“为了表达俱乐部的诚意,同时也是我个人对您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弥补,经过董事会紧急磋商并全票特批。
我们为您准备了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合作方案:您在俱乐部将拥有一间完全独立、绝对私密、不受任何人、任何规矩打扰的专属诊室。
内部所有诊疗设备、所需药材,只要您列出清单,全部按照国际最高标准、甚至可以根据您的特殊要求,不惜代价进行定制配齐!
您的时间完全自主,无需遵守俱乐部任何日常考勤制度,来去自由,您的行程,俱乐部无权过问。
并且,俱乐部愿意支付您税后年薪一千万,作为您在此挂名坐镇、提升俱乐部整体层次的基本保障,这笔费用,与您任何诊疗收入无关。”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林尘峰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见他依旧如同千年雪峰般平静无波。
没有任何表示,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抛出更具诱惑力、几乎是将俱乐部能给出的最优渥待遇和盘托出的条件:
“同时,您为俱乐部会员或其引荐的客人进行诊治,依旧遵循您之前定下的、极具魄力的原则,收取每位病人总治疗费用的百分之二十。
作为您的个人诊金,俱乐部方面郑重承诺,绝不从中抽取任何形式的分成或佣金!所有费用,由客户直接与您结算,俱乐部只提供必要的协助与绝对保密的账务处理服务!”
这个条件,几乎是将俱乐部置于一个纯粹的服务平台位置,给予了林尘峰极大的自主权、顶级的资源配置以及惊人且纯粹的经济利益,诚意不可谓不足,姿态不可谓不低。
然而,慕容晓曦的话并未结束。她望着林尘峰,那双描画精致、曾经满是高傲与不屑的眼眸深处。
终于无法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属于她个人的、真实的、长期被隐藏的痛苦与脆弱,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赧与长期被病痛折磨后的疲惫:
“还有……林神医,我……我私下还有一个……一个难以向任何人启齿、纠缠我多年的痼疾。”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桌布的一角。
“每个月……那特定的几天,都如同……如同坠入冰窟炼狱,痛不欲生……
小腹如同被无数冰锥反复穿刺、搅动,冷汗能浸透好几层衣衫,四肢冰冷得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严重的时候,甚至……
甚至需要提前注射强效的阿片类止痛针剂,才能勉强……勉强保持一丝清醒,不至于昏死过去……这些年,我访遍了国内外所有能找到的、知名的中西医专家,得出的结论……
无一例外,都说是‘原发性痛经’,病因不明,现代医学无法根治,只能依靠一次比一次剂量更大的止痛药物勉强熬过……
我知道,以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本没有任何颜面、没有任何资格再向您开这个口。
但是……林神医,我真的……真的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每一次发作,都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她用力咬了咬已经失去血色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仿佛用尽了灵魂中最后一丝勇气,抛出了那个她思忖良久、近乎卑微的、带着最后希望的交换条件:
“只要……只要您能发发慈悲,帮我……帮我治好这个病,或者……或者哪怕只是让它得到有效控制,让我能够像一个……
一个正常女人一样生活,不必再承受这每月一次、周而复始的酷刑……我愿意……
私下再支付您个人一千万,作为额外的、单独给您的诊金。您看……这样……可以吗?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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