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高随莫喇叭走进堂屋,屋里乱蓬蓬的.一张桌子已经放上了酒菜.很简单的两样小菜.一盘花生米,一盘凉拌菜.莫知高说: “哟,你还自己喝上了.”
莫喇叭说: “我们不是得等吗,得等到半夜呢这干坐着也不是好滋味,我们边喝边聊慢慢地等.”莫知高说: “那你自己慢慢喝吧,我不喝白酒,你别没到半夜就先醉倒在床上了”
莫喇叭笑笑,露出一嘴黄牙: “我给你拿瓶子啤酒来,咱俩多说少喝,醉不了的.”
101夜里零点,莫喇叭说行了,去推莫知高,莫知高已经睡着了.莫喇叭嘟哝说: “就这点子出息能搅出多大的浪来.”遂用力地推醒莫知高.莫知高迷迷糊糊地问: “这才几点啊,喇叭叔,你昨天才来看过我,今天咋又来看我.”
莫喇叭撇撇嘴: “这是我家,知高快清醒清醒,咱要做大事了.”莫知高腾地跳起来: “什么坏大事了,是不是十七哥要吸你的血了.”莫喇叭嗨了两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他要吸我的血了,咱去看他吸血”莫知高揉揉眼说: “好像有这回事哈.”
两个人翻到莫喇叭与莫十七家中间的那一家人的院子里.在院子里找了个破椅子垫在脚下趴在墙头上观察着莫十七的动静.莫知高问莫喇叭: “喇叭叔,这一家咋没人呢?”莫喇叭低声说: “你就不能小点声,怕十七听不到还是咋的,这家男的刚去外面工地上打工,女的回娘家了,有个屁的人.”
莫知高哦了一声,又问: “那要是十七哥饿的早,早早吸过血了,我们三更半夜的在这卖什么傻样”莫喇叭压低声音说: “给你说了叫你小声点,不懂看着就行了.他必须在零点至三点之间吸血才有用,懂不懂你?”莫知高哦了一声: “十七哥告诉你的?”莫喇叭愣了愣说: “是我观察出来的规律.”
莫知高又哦了一声: “是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埋没人才呀,我现在好崇拜你啊,喇叭叔.”这回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莫知高话里的讽刺意味了.莫喇叭正想说什么,莫十七小屋的门开了.莫知高看到,从门里出来的却是一个影子.给人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莫十七朝着他俩的方向走过来.莫知高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被莫喇叭一拉两个人蹲下身子,隐在了墙头的一边.随着莫十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莫知高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他还在想十七哥怎么会是一个影子,即便是复活人也是实实在在的人啊.难道十七哥会隐身术?
莫知高想着就听见院子那边有哗哗啦啦的落水声.原来他俩所在的地方墙头那边就是厕所边上.莫十七半夜起来小解只到厕所门外就放开水龙头了.水声停了,脚步声去了.莫喇叭与莫知高从墙头上伸出头来,莫十七的屋门已关上了.
莫知高看了看莫喇叭: “喇叭叔,我现在决定把你当我的偶像.十七哥进屋了,他是不是昨天吸饱了,今夜不想吸血了.”莫喇叭说: “别扯,他不吸血就会死的.”莫知高干脆大声叫: “哇,我更佩服你了,偶像.”唬得莫喇叭赶紧拉他,两个人从椅子上叽哩咣当摔了下来.
莫喇叭瞪了莫知高一眼: “你是逞心捣蛋是不是,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我们还观察个屁?”莫知高心里得意表面上委屈地说: “我是发自内心的呼喊嘛,喇叭叔你近来咋懂那么多呢.”莫喇叭哼了一声: “你还想不想看莫十七吸血了?”莫知高诚恳万分地说: “想,当然.”莫喇叭说: “想就别说话.”莫知高说: “其实我们再说话也没有他保命要紧.按你说的他要活命就得吸血,不干我们说不说话的事.”莫喇叭无言以对,
直捱到过了三点光景,也不见莫十七出来.莫知高看了看莫喇叭讽刺说: “十七哥还没吸血,是不是死了?”莫喇叭不能相信地说: “莫十七竟然不吸血,莫十七竟然不吸血,我要他好看.”莫知高淡淡地说: “十七哥不吸血你好像很失望啊.”
这时十七小屋的门又开了.他的手一扬,一样东西对着两人飞了过来.莫十七看也不看这边的情况又关上门进屋了.那东西啪地打在了莫喇叭的脸上.一股腥味扑面而来而来.莫喇叭赶紧下了椅子把那东西拾起来凑近看了看,莫知高看发忍不住的笑,那是一只死耗子.
102莫知高并不去理睬哭笑不得的莫喇叭自个儿翻过墙头就走了.莫知高突然明白了十七哥看上去为什么是个影子.那一定是因为十七哥在原来的村子,而自己所在的正是不知何处的另外一个地方.究竟自己是怎么在不打雷不闪电的情况下看见那个村子的十七哥的,这事儿恐怕只有那个假冒的莫喇叭清楚.莫喇叭不可能带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村子,那么他一定是在两个村子之间打开了一屋结界,十七哥也正好利用了那个结界,发挥他复活人的特殊能力,把那死耗子砸在莫喇叭脸上.
莫知高想不明白,设局的人把自己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是说怕自己阻止它的行动,自己除了能小小捣乱一下,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或者,是为了阻止自己与丫头在一起,是不是自己与丫头在一起会有更大的力量?十七哥可靠吗,莫小轩能不能把丫头接引出来?莫知高的问题很多很多,没有人给他一个答案.
一连几天过去,丫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莫十七也一直没再过来.莫知高的心空了.在这个熟悉而万分陌生的地方,他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这个村里除了假冒的爸妈还有莫喇叭,其他人好像都不存在.因为如果莫知高不去找他们,他们很少主动出现.就是走过好多人家的门前,也从没听见过里面的说话声.莫知高本就不是一个能憋气的人,他觉得自己再这样憋下去,一定会发疯的.不能再等了,不管是莫十七哥还是小轩,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那就不可能等来丫头了.自己还能打算在这个村里养老不成.十七哥本就是个复活人,小轩的病好没好是十七哥说的.两样没有一样是有把握的.
莫知高决定去找冒充的莫喇叭,他既然能打开一层结界让自己看见原来村子的情况,本事也不小.晚饭后,天也就刚刚黑.莫知高穿过空无一人的大街,直接翻到了莫喇叭的家里.莫喇叭家里没人.莫知高想上次是他在等自己,所以一进院子就能见到他,而这次自己却是不速之客.可能出乎莫喇叭的意料了吧.
莫知高回身出来,把莫喇叭家的院门拍得噼里啪拉的响.他也不喊人,拍几下觉得不够过瘾,干脆用脚去踹.不大工夫莫喇叭就叫骂着从里面出来了: “谁呀谁呀,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拍拍拍,拍什么拍,要死人了啊?”莫知高也不作声,听见里面有拿掉门栓的响动,咣的一脚下去,院门哐当一声轰然大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莫知高看过去,莫喇叭正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两眼瞪着莫知高张嘴直叫唤.
103莫知高上前把莫喇叭扶起来,嘿嘿笑着说: “喇叭叔,咋就这么巧,我拍急了一踹门你刚好就来到了门后头.”莫喇叭哎哟哎哟叫着说: “你个小兔崽子,咋这么野蛮呢,有你这么敲门的没,还用脚踹,这门是你家的啊?”莫知高强忍住笑: “好像不是我家的,要是我家的我舍得这么大力吗?我这不是找你有急事吗?”莫喇叭一听说找他有事忙问: “什么事儿?”
莫知高故意盯着他看就是不说话,直看的莫喇叭浑身不自在,拿手挠了挠头皮对莫知高说: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说话啊”莫知高说: “喇叭叔,我问你,十七哥呢?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了?”莫喇叭闻言怔了一下: “是有几天没见十七了啊,这家伙不会是又去南宁了吧?”莫知高懒洋洋地问: “你也不知道吗?”莫喇叭很无辜地说: “看你这孩子说的,你那意思十七要去哪里做什么都一定会跟我讲的了,对了,你怎么只问十七而不问其他人呢?”
莫知高一改嘻嘻哈哈的样子,正色说: “莫喇叭,你别跟我装了,这村里除了我和十七哥,还有人吗?”莫喇叭显得莫明其妙,他惊讶地问: “你这是怎么了知高?”莫知高愤愤地说: “看你那晚上没见到十七哥吸血时那失望而得意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十七哥这几天没见着,也一定是你搞的鬼.”莫喇叭说: “知高,你咋这么说喇叭叔呢?”莫知高伸手一指莫喇叭身下: “你是谁的叔,看看你身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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