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禹再次回想起在斯图加特撞见的一幕,心沉了一下,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开导辛蓝道:“他肯定是工作太累了呗。离得那么远,你就是找着他,他也帮不上你什么,还不够给他添堵的呢。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就跟我说,不用客气。行了,别瞎琢磨了,早点儿歇着吧!”
送走杜禹,辛蓝把杯子里的冰咖啡慢慢地喝完,回家之前的不快全部烟消云散,竟然还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几天后,杜禹出现在万老板的超市里。
“来买东西啊,杜禹?”万老板熟络地和他打着招呼。
“不是,我来找您的。”
“找我?”万老板看了杜禹一眼,嘿嘿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什么事?是不是最近缺钱了又想过来找工啊?我这里最近可是人满为患,不过你要真愿意回来我是一百二十个欢迎的。说实话,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再没找到过像你这么能干的帮手。怎么样?你要真肯回来干,我每月再给你加100欧的薪水。”
杜禹陪着笑脸婉拒道:“谢谢您了,我最近实在是太忙,等有空了一定回来帮您,加不加钱都好说。我今天是替别人办点儿事,看您能不能帮忙说句话。”
万老板胖手一挥:“说吧说吧,你的事我能帮尽量帮啦!”
杜禹把郑老板拖欠辛蓝工资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我听说您跟郑老板挺熟的,您就给垫句话,都是做大买卖的人也不缺这点儿小钱,就别为难人家女孩子了。”杜禹边说边递了根烟过去。
“郑老板?”万老板接过烟边点火边思忖道,“不会就是艾蕊找我介绍过去的那个女孩子吧?”
杜禹有些吃惊:“哟,怎么您也认识艾蕊?”
“那当然,老熟人啦!”万老板的嘴角掠过一丝暧昧的笑意,“他妈的郑银川这个小兔崽子,净干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跟他说过多少次了,生意人精明归精明,起码的诚信还是要有的。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别的人我管不了,我介绍过去的人他也敢这么干,不是栽我的面子嘛!一会儿我就给他兔崽子打电话!”
杜禹赶忙道谢,又和万老板闲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了。
当天下午辛蓝从学校回来,一见到杜禹就兴奋地告诉他:“你猜怎么着?郑老板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要我明天过去拿钱。你可真神,到底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以毒攻毒呗!”杜禹得意地卖着关子,“海外的华人圈复杂得很,你只管拿你的钱,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40
一瓶红酒的塞子被狠狠拔出,酒缓缓地流进了高脚杯里。只围了条浴巾的汉克端起酒杯,悠闲地打开了电视,艾蕊蜷缩在旁边的沙发上,赤身露体、瘫软如泥,丨乳丨房和大腿上有好几处青紫的拧痕。
过了很长时间,艾蕊才缓缓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披了件衣服,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艾蕊忽然生硬地对汉克说道:“咱们结婚吧!”
“什么?”汉克回过头看着艾蕊。
“我说,咱们结婚!”嘴里说着终身大事的艾蕊,眼睛里却凝固着异样的冰冷。
“结婚?”汉克嘲讽地笑了起来,“为什么要结婚?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我爱你?”
艾蕊抽着烟没有回答。
“你就不要做梦了!”汉克不屑地说,“你知不知道在德国结婚的成本有多高?一旦离婚,我除了要分一半财产给你,还要把日后收入的一半也全都支付给你。爱我的女人我都不会冒风险去跟她结婚的,何况是一个根本不爱我的女人呢!”
艾蕊冷笑道:“或许你不结婚只是为了更方便去勾引别的女人吧?”
汉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我好像没有义务对你保持忠诚。我已经给了你足够优越的物质条件,难道这还不够吗?”
“可是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不只是要这些!”艾蕊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正式的德国身份、要接我母亲过来,这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干脆分手!”
“分手了好去找你的小情人是不是?”汉克重重地放下酒杯,走到艾蕊身边,用手使劲扭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来看着自己,“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吗?在我还没玩腻之前,你休想说走就走!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会和你结婚,但答应过你的事我自然会办——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德国朋友,他在科隆有一家小公司,最近刚刚开展了在中国的业务。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答应帮忙,过些日子会通知你去见个面的。你不用真的去做什么工作,他也不会真的发工资给你,但是你可以得到一份注明月薪的工作合同,凭着它你可以把学生签证转成长期的工作签证,然后用合同上注明的薪水做担保接你母亲来德国。至于你和你母亲实际上的生活开销,仍然由我来负担。不过你给我记住,我和别的女人怎样轮不到你来管,但你要是再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能让你在德国拥有一切,也就能让你一无所有地滚回中国去!”
汉克说完在艾蕊的胸部狠狠地捏了一把,顺手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看电视去了。艾蕊透过凌乱的发丝凝望着天花板,胸脯起伏不定地喘息着,久久地没有做声……
41
辛蓝住进河滨公寓的这段时间,苏小南并没有如杜禹所愿放弃行动,只是改变了作战方针,从把杜禹堵在屋里谈心,改成了把他叫出来谈心。不管杜禹在哪屋呆着,也不管屋里还有别的什么人,苏小南只要一找到他就会想方设法让他和自己单独出去。这只有让杜禹比以前更加难堪——以前苏小南纠缠他好歹就他一个人知道,现在整个河滨公寓都快传遍了,弄得杜禹一和苏小南在一起就如芒在背。可是任凭杜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苏小南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把杜禹这块顽石给捂热了不可!
一天下午,杜禹回到自己房间,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漂亮的礼品盒。
辛蓝努了努嘴告诉杜禹:“苏小南送你的,她来的时候你不在,放这儿就走了。”
杜禹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她到底想干吗啊?就不能让我消停消停吗?”
“哎哟,至于吗?”辛蓝揶揄道,“有人送礼不是好事儿啊?怎么倒像要杀了你?”
杜禹焦躁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我他妈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她要闹到哪天才算完?再这么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别呀,何必呢?我看人家对你真是挺不错的,要不你就干脆从了得了!”
杜禹没心思跟辛蓝开玩笑,寻思了半天,把礼物递给辛蓝,以命令式的口气说道:“你去把这个还给她。”
辛蓝一脸的委屈:“凭什么我去呀?又不是送我的!”
“谁让你收下的呢?行啦,你就帮个忙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去了不又得跟她废半天话嘛!”
辛蓝没办法,只好接了过来。
“还有,我们以前不是一直在一起搭伙做饭吗?我放了好多锅碗瓢盆什么的在她那儿,你也一块儿帮我要回来,就说以后不一起吃了,各吃各的。她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啊?那苏小南还不得恨死我呀?”
“放心,她要恨也只会恨到我头上!拜托拜托,我实在是没别的招儿了!”
辛蓝被杜禹连哄带骗地赶下了楼,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苏小南的房间,见到苏小南后把杜禹的意思转达了一番,苏小南一听就急了:“他这人怎么这样儿啊?什么意思啊他?”
辛蓝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小南怒气冲冲地从柜子里找出杜禹的东西:“还给他可以,但是我得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苏小南说着就往门外走,辛蓝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好跟着苏小南一起上了楼。
杜禹正在屋里打游戏,见苏小南闯进来愣了一下,又瞥了跟在她身后的辛蓝一眼。辛蓝无辜地冲他摊了摊手。
杜禹不动声色地继续打他的游戏,苏小南气鼓鼓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我从来不无缘无故收人礼物,你自己留着吧。”杜禹看都不看苏小南一眼。
“那干吗还不一块儿吃饭啊?”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