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0-11-25 11:21:08
回到家,看到周小娜在卧室里忙碌着,她拿着一把剪刀在裁一块很大的红布。难道要做窗帘?
“你这是干什么?”我问。
“嘘,”她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看了一会,转身要走。她说,“帮我穿个针吧,”她拿起一团黄线出来。
我帮她穿好针引好线,她拿过来开始在那红布上绣了起来。
“你这是做龙袍吗?”
“不是,”周小娜笑了笑。
“窗帘?”
“不是。”
“做旗袍?”
“有点沾边了,”周小娜头也不抬的说。
“你这么厉害啊,衣服也会做。”
“衣服有什么做的?”周小娜说。
“这么省钱干什么呀,要不我借你点钱吧,”我说。
周小娜没有吭声。
我去了卫生间,这个周小娜可真会省钱,不过,还算是心灵手巧的那种女孩,自己还会手工缝制衣服。我从卫生间出来,“周小娜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饭?”
“有没有搞错?我细皮嫩肉一大姑娘做什么饭呀。”
那你也总得也做一回饭吧?
“啰嗦什么,没看到本姑娘正忙大事呢!”
“你缝个衣服,算什么大事?”
“你再啰嗦,我把你的嘴给缝上,”周小娜不耐烦地说。
我把饭菜做好后,就喊周小娜吃饭。周小娜让我先吃。
我吃完了饭,看到周小娜还在缝那块红布,她在那红布上已经缝了四颗星星。
“周小娜,你再多缝一个,这就是国旗了,”我笑着说。
“你这个人就是木头脑袋,我这就是在缝国旗,”周小娜说。
“缝什么国旗啊,你去商店里买一个不就行了吗?”我说。
“我想买啊,可商店里的那些傻比就是不卖给我,”周小娜气呼呼地说。
“国旗不卖,不会吧?”
“要是卖的话,我在家做什么国旗呢?他们都是一伙的。”周小娜说。
“谁跟谁一伙?你买国旗做什么?”
“我想把五星红旗插到我家的房顶上,”周小娜说。
“你怎么这么牛啊?”
“是啊,我就要牛,我就是属牛的,我就要做最牛钉子户,”周小娜说。
“原来是你们家拆迁的事啊?怎么了,谈不妥吗?”
“他们根本就不跟我们谈,他们说多少就多少,他们还不允许你们有不同的想法,”周小娜说。
“我听说你们那边,给的价格还可以啊?”
“可以什么可以?我们住的是市中心,他们给的补偿金只能买五环路以外的房子,这不是明摆着赶我们走吗?”周小娜说。
“他们开发商也要赚钱啊?商人不都这样吧,没钱赚,他还拆迁盖房做什么?”
“那也不能很宰我们呀?”
“你们住的那个地方吧,一到雨天,就积水,低一点的地方,屋里就进水,房子还那么破旧,还是拆了好,你看我们住的这房子多舒服,再说住在郊区,空气好。”
“那上班,每天上下班要坐四个小时的车,要是堵车的话,就更长了,”周小娜说。
“堵车也不是每天堵,再说你可以早起一点啊,买辆车也行啊?”
“你怎么帮开发商说话呢?你给我滚出去,”周小娜说。
“好,好,我滚出去。”我回到了房间,琢磨着周小娜指责我的话,我怎么帮开发商说话了呢?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如果遇到开发商强拆民宅的事,我都会在网上玩命的顶帖子,控诉开发商种种令人发指的罪行。有一次,强拆出了人命,我咬牙切齿地顶贴子,竟然顶了一夜。是不是现在我有钱了,我是富人了,站在富人的角度看问题,当然看问题就和穷人不一样了,富人和穷人本来就是对立的。想这个问题,真得很累,我感觉自己有些疲惫,就脱了衣服,上了床,打算睡觉了。
“你给我进来,”周小娜在屋里喊。
“叫什么叫啊,我要睡觉了,”我说道。
“你给我进来,不然的话,我就拿针把你和五星红旗缝一起,挂我家屋顶上去,”周小娜喊道。
我起身,提着裤子,站在周小娜房间的门口也喊了一嗓子:“你叫我滚,我滚了,你叫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
日期:2010-11-25 16:46:19
“喂,喂,起床了,”周小娜进来说。
“你怎么进我的屋不敲门呢?”我说。
“不敲门怎么了?你还怕人家看,”周小娜说。
“这才几点,就催我起床啊?”
“起来吧,早起的鸟儿有食吃,”周小娜说。
“我再躺一会,”我说。
“再躺就要迟到了,你不上班了?”周小娜说。
“不上班了,又怎么样,我还真在思考这个问题呢?”我说。
“不上班你干什么去,怎么赚钱?”周小娜说。
“不干什么,我在思考人生,我在思考人为什么而活着?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活着的意义就是赚钱吗?”
“是啊,不赚钱怎么活着?”周小娜说。
“如果一个人有了很多很多钱,你说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问。
“这个没想太多,如果我有很多钱,我就不会这在绣红旗了,”周小娜说。
“早饭做了吗?”我问。
“做了。”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呢?”
“过两日,就要抗着五星红旗去战场了,给你也做不了几天饭了。”
“你要搬回家住?”
“是的,我要与家同在,人在屋在,屋倒人亡,”周小娜咬着牙说。
上了公交车,周小娜还沉寂在悲壮的情绪中。“血书写好了吗?”我问。周小娜歪过头不理睬我。
坐上车没多久,突然下起了大雨,没多久,车开始堵了,堵的车里的人一劲地骂娘。我倒是很轻松,关我屁事,堵就堵呗,迟到就迟到呗,多大的事啊,堵到中午,我就直接在车里吃盒饭了。中午的盒饭是周小娜给我做的,她说餐厅里都用的是地沟油,还是自己做饭放心。
司机把收音机打开,交通台,主持人说着路况,说是天下雨的原因,大部分路段都堵了,主持人说,这如果是下雪天,看样子,要全城瘫痪了。司机似乎也没耐心了,干脆把车门打开,谁想下谁下吧。我和周小娜没带雨伞,想下车,又怕淋。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背着很多的雨伞上了车,他问,“要不要买一把雨伞呢?”我点了点头。
我付了钱,拿着雨伞下了车,我问:“你怎么知道天要下雨呀,早上的时候,感觉没有雨啊。”
“我看过天气预报,这些天都有雨的,我就带着雨伞来卖,”年轻的男子说。
“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这一大早上卖了30多把了,”年轻男子笑着说。
“真不错啊!”
“下雨的时候,我都会蹬着三轮车到处去卖伞,有一回,我一天傍晚卖了300多把雨伞,”年轻男子笑着说。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忘记带雨伞,要是天气热的时候,你会不会卖遮阳伞呢?”周小娜说。
“是的,总是有人忘带伞的,”年轻男子说完又跑向一辆公交车。
走在路上,我心想,赚钱原来是如此容易,只要用心,连老天爷也能帮着赚钱。我突然有了一种想去赚钱的欲望了。
到了公司,看到一辆白色宝马开进了大院里,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叶辉,一个是穿着很时尚的女人,走起来像模特一样,这个女人很面熟。
“这是谁啊,是不是公司新来的胡总呢?”周小娜问,
“是啊,有可能,”我忽然想起来了,她就是我在烟花巷遇到的那个嘲笑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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