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和张弛去了帝豪,两人先去了地库,在入口处看见有制服民警在把守,还拉起了警戒线,老钟想了想,没有下去,带着张弛去了帝豪的正门,走了进去,里面还在正常营业,只是门口的接待员无精打采的,招呼起客人都不带平常的劲头,一楼的一个年轻的男领班见到老钟和张弛,急忙走过来,问道:“两位警官,我们老板还没回来。”老钟向四周看了一圈,说道:“客人还挺多。”领班见老钟和张弛一脸轻松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警官,地下的事儿,已经慢慢传开了,本地的客人估计是不会再来了,这两天来消费的,基本上都是外地的。”老钟点点头,看了领班一眼,问道:“从地下到楼上有一部小电梯,就是专门用来运送食物或者其他东西的那种,负责那个电梯的人是谁?”领班的表情有些迷惘,问道:“还有这样的电梯?我没见过。”老钟点点头,说道:“我们去楼上看看,不用管我们。”领班迟疑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问道:“警官,这里,会被查封吗?”老钟笑了笑,说道:“这个我说了不算。”领班神情有些黯淡,对两人勉强笑着说道:“任老板对我们这些员工挺好的。两位警官请自便,我去忙了。”说完转身离开。老钟看着年轻领班有点儿颓丧的背影,对张弛说:“封,还是不封,这是个问题。”张弛点头,说:“嗯,是个大问题。”老钟用手指了指张弛的衣襟,问道:“哄好了?咱们劳它的大驾,找找用那部电梯的人?”张弛不解,问道:“怎么找?它又不是警犬!”老钟没回答,回身向大门走去,跟张弛说道:“走,去地下。”
任远慢慢挪到了离车很远的地方,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看着车内先是冒出了浓烟,接着着起了明火,渐渐地火势越来越大,火苗从打开的车门窜了出来,照亮了谷底这一块地方,任远相信,他称为师叔的那位,一定正心急火燎地往这儿赶,想到这位跟自己同龄的师叔,任远就有些无奈,这位师叔总盼着自己受个什么伤,最好是越重越好,只要死不了就行,然后好在自己身上显摆一下他的医术,任远苦笑着,嘴里叨咕了了一句:“你个臭师叔。”
刘金才坐在自家旅店不大的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有些奇怪地问坐在斜对面的那位刚入住的姓孙的客人,“你打听老道长的徒弟干啥啊?”那位客人笑着说道:“大哥,我就想知道,那位老道士的高超医术有没有传承下来,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太可惜了。”刘金才想了一下,说道:“听老人们说,老道长的徒弟倒是跟他来镇上几次,也没见他这个徒弟给谁看过病,他自己看着就跟个病秧子似的,老道长给人看病的时候,他这个当徒弟的也不上前,就在旁边逗着那个貂玩儿。”孙志成问道:“这个徒弟姓啥叫啥?”刘金才无奈地笑了几声,说道:“老人们没说,估计也都不知道,不过,那个老道长管那只貂叫老大,管他这个徒弟叫老二,我老爹当年亲眼见过,那个徒弟被老道长叫老二的时候,一脸的不乐意,趁老道长不注意,把那只貂捧着正要喝的生鸡蛋抢了过去自己喝了,那只貂气得跳起来打了他两个嘴巴子,他也不生气,又掏出一个生鸡蛋给了那只貂。”说到那只貂,刘金才停了一下,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弟弟被一只貂和一个黄鼠狼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柳河镇上的人,可不光受了老道长医术的恩惠,当年咱辽西到处跑胡子,把老百姓祸害够呛,后来自打老道长来到帽儿山上,大小绺子的胡子就没再来过,镇东有个堡子,一家姓刘的孩子被一个刚成伙的小绺子搬了石头,也就是绑了票,老刘家正四处筹集赎金呢,那个小绺子又把孩子给送了回来,还给了老刘家几块银洋,说是在老道长的地界再不敢胡来了。后来老道长士跟徒弟不再露面之后的很长时间里,胡子们也不敢在柳河镇和周边的堡子闹腾。”孙志成听得倒是一脸神往。
刘芸妈这时从后门进来,冲孙志成笑着点点头,问刘金才道:“冰箱里那只鸡呢?”刘金才惊诧了一下,说道:“跑了?”刘芸妈瞪了他一眼,说:“把你塞冰箱里冻两天你跑出来给我们看看?”刘金才笑道:“我没那个能耐,我也没动过那只鸡,你还是再找找吧。”刘芸妈迟疑了一下,转身刚要回去再翻翻,这时就听一个很小的声音说道:“我把鸡炖了。”刘芸妈走到前台,看着坐在里面正摆弄着手机的刘芸,只见自家的姑娘脸上有点儿红红的,好像挺不好意思,就说道:“闺女,炖就炖了,咋还扭扭捏捏的?”刘芸没接话,抬头看了她妈一眼,刘芸妈问道:“剩下的放哪儿了?中午咱们热热吃了,省得我费事了。”刘芸声音还是小小的,说道:“没了。”刘芸妈笑着说道:“傻闺女,就你那个小饭量,一顿饭就把一只鸡都造了?”刘芸说道:“我送给别人吃了。”刘芸妈一愣,正要问送给谁了,刘芸不看她妈,脸上好像更红了,说道:“前天有个省城来的丨警丨察住咱们家店里,晚上要和一个同事到镇北路上设卡,我把小鸡炖了都装给他们当宵夜了。”刘芸妈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情,心里琢磨出点儿味道,回头看了一眼刘金才,又转头对刘芸笑着说:“没事儿,谁吃还不是吃,闺女,你马上就开学了,妈去给你做点儿你爱吃的。”说罢,又责备地告诉刘芸不要总坐在店里,没事儿出去溜达溜达,见刘芸点头答应,便走向后堂。
孙志成听见了母女俩的对话,看了刘金才一眼,起身走到前台,问刘芸道:“妹子,你刚才说前天有丨警丨察在北面山里路上设卡,我昨天也听镇上人说,大清早的山脚下来了不少武警和丨警丨察,说是抓到了三个逃犯,还真有这事儿啊?”刘芸有点儿惊讶,问道:“抓到三个人?不是两个吗?那两个逃犯头两天就住在我家二楼。”刘金才听到刘芸这么说,吓了一跳,对刘芸说:“我的亲闺女啊,你咋不早告诉我和你妈呢?”刘芸说道:“又不是在咱店里抓的,张弛,哦,就是也住咱家的那个省城丨警丨察,也让我保密别乱说。”说到张弛的名字,刘芸脸上又是一红。孙志成笑道:“丨警丨察抓逃犯的事儿,是不能乱说。不过,镇上的人说,被抓到的三个人有一个送省城去了,另两个不知道送哪里去了。”说话的同时,他假装不经意地观察着刘芸的脸上的表情,刘芸警觉地看了看站在前台外面的这个人,笑着说道:“您别跟我打听,我啥也不知道。刚才您和我爸聊那个老道士的事儿,我也头一回听我爸说,觉得还挺有意思呢,要不您和我爸接着聊?”孙志成打了个哈哈,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对刘金才说道:“大哥,瞧,你闺女都说你讲的好呢!”刘金才也笑了,说:“我会讲个啥啊,老道士和他徒弟的事儿,我也就知道那么一点儿,不过啊,镇上的老人家基本上都没了,再细一点儿的,也没谁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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