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五抑制不住高兴,龇着牙笑着对陈敬说:“我跟人家说你是我的一个亲戚,人家才勉强答应的。”说完,邀功似地看着陈敬,陈敬没有表情的冲他点了点头,还一抱拳,说了声:“多谢老兄帮忙!”马五对陈敬的冷淡回应丝毫不介意,说道:“我和人家约好了地方,离这儿不远,我送你过去,他们开车接你,放心,哥们不要你车费。”陈敬不出声,继续看着车窗外。
张弛醒了,是被疼醒的,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的耳朵,他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急忙伸手摸自己左边的耳垂,接着把手放到眼前,发现没有出血。一个人在距离他的床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坐着,看他起来,忙站起身,对他说:“先别动,慢慢躺下,我再给你量量血压。”张弛这才发现,那位被大耗子吓得直叫唤的护士也在病房里,只是她嘴里说着要给他量血压,却不过来,反而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身后,张弛回头,看见那个把他弄晕的家伙正两腿直立在床头,十分讨好地看着他,张弛明白了,这家伙一定是趁护士不注意,咬他的耳朵把他弄醒的,清醒过来的张弛瞬间想起,陈敬说它的名字叫老大,张弛虽然遭了它的暗算,但看着这个家伙,不知咋的,心里对它就是恨不起来,也没有因为之前的老大的异样的能力感到害怕。
护士硬着头皮正要过来,张弛摇摇头,阻止了她,问道:“我晕过去多久了?”护士答道:“有一个多小时了,你们局长才走了没一会儿,让我告诉你,等你醒了,能正常活动的话就回局里,不能的话,就让你接着躺着休息。还有,让你走到哪儿都得带着它。”说着,用手指了指老大。张弛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感觉没啥问题,倒觉得自己昏过去这一个多小时,像是狠狠地睡了一大觉,舒服的很。他对护士笑笑,说自己完全没问题了。护士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张弛和老大,然后好像下了决心一样对张弛说:“我们主任偷偷跟我们说,你是被它弄晕过去的,他见过类似的情况。”张弛哑然,想说是,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只好对着护士嘿嘿一笑,护士明白了,双眼瞪得老大,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老大,逃跑似地出了病房,张弛咧着嘴等着,怕她又嗷嗷地叫起来,好在并没有。
张弛看着枕头上自己的皮夹子,有点儿纳闷儿,拿起来,打开看了看,发现只少了两张钞票,其他东西的都在,脑子里一转,就明白是陈敬拿走的,接着发现自己的夹克也不见了,陈敬的那件黑色上衣倒是搭在床边的椅子上,张弛对老大说道:“你家老二怎么还有顺别人东西的习惯?”老大见张弛似乎并有生气,顿时小脸上有了生气,咔地叫了一声,张弛大惊道:“打住,别叫。”然后拍了自己肩膀一下,老大一跃而上,张弛拿起陈敬的那件上衣,伸手把肩头上的老大抓住,塞进陈敬上衣里面的那个口袋,说道:“老实呆着,回局里。”
马五按照电话里的约定,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外面的路边上,正要拿出手机拨通对方号码,一个人从车后的树影里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马五急忙打开车门下车,跟对方走到车尾后,小声地嘀咕了几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回到车里,见陈敬瞅着那个信封,急忙塞进上衣口袋,说道:“哥们,人家来接你了,我就送到这儿,以后咱们有缘再见。”探过身子伸手替陈敬打开车门。陈敬下车,转身看着马五,嘴边带着一缕说不清意味的笑,对马五摆了摆手,说:“后会有期。”说完,关上车门,看着马五开车离开。
一个瘦高个的男子走到陈敬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跟我来。”陈敬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见他也是一头短发,短得用手都抓不起来那种,一对细长八字眉,眼睛不大,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戾,两条大长腿支棱着,两只胳膊也挺长,已经过了裆,脸微微扬着,两片薄嘴唇紧闭,似乎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陈敬没动地方,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对着这个人,说:“钱。”瘦高个一乐,说:“想要钱的话,到地方就给你了。”陈敬又问道:“给多少?”对方很耐心地回答:“这个我说了不算,你得问后面车里的人。”说着一指身后不远处的一辆车身明显宽大了不少的车,陈敬不再多问,率先向那辆车走去,瘦高个紧跟在他的身后,似乎怕他突然反悔跑掉。
瞎子和大个儿正站在墙上的一块白板前,瞎子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画着什么,大个儿俯身向前,认真地在旁边比划着,似乎在和瞎子争论。张弛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咳嗽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瞎子出声道:“不是,这是谁啊?”大个儿同时出声道:“哎呀,我去。”张弛穿着陈敬的那件黑色上衣,有点儿惊讶地看着他俩的反应,老大从他的上衣的衣领处露出一个小脑袋,四处打量,瞎子和大个儿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瞎子对张弛说:“不是,冷不丁一看,还以为那个谁回来投案自首来了呢。”大个注意到了张弛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让那个谁给打昏过去了吗,咋瞅着比之前还精神呢?”张弛走进来,问道:“”你俩把我当成陈敬了?”瞎子看了看门口,对张弛说:“不是,你真被打蒙了?那个谁的名字现在不准提。”张弛突然想起冯局长在医院里说的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转圈看了一眼,问道:“头呢?”大个儿把张弛按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说道:“被局长叫走了,关门密谈呢,还有那俩紧急赶过来的省厅的人,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完事儿。”三个人都不说话了,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想着,不知道等老钟回来,从昨夜在帽儿山山顶开始就压在他们心头的疑问是否能得到解答。
十几分钟后,老钟回来,看见张弛,便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的精气神还好,就冲他点点头,然后招呼几个人围坐到一处,开门见山地说道:“两件事儿,第一,我在冯局那儿开会时收到黑省同事的电话,据李洪波和王涛交代,在帽儿山山顶处他俩遇见陈敬的地方,那几个乱石堆后面,有一个平台,平台里面有一个山洞。两人练习散打多年,在陈敬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李洪波特别强调了一点,他被陈敬抓住脚踝时,感觉像被烧红的钢筋裹住一样,黑省的同事说,李洪波的右脚踝处有一圈焦黑的手印。王涛是被陈敬抓住了后脖颈,说当时自己的整根后脊梁骨像被冻住了,根本动弹不了。”老钟看了看三个手下惊讶的表情,接着说道:“还记得陈敬在山上说的话吧?”三人点头,正想听老钟接着往下说,老钟却扭头看了门的方向一眼,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医院对面的那个饺子馆,之后就不见影踪,冯局命令,陈敬的事儿由省厅来的那两个人接手,我们组负责协助。”接着压低了声音说道:“省厅来的这两位,不是普通的侦查员,专门负责特殊案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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