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见闻录,半部马家史——出马人生》
第37节

作者: 要脑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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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傻子,不是警告过你和李癞子,不要踏足望山村,你们找死吗?”
  何庆胆子还是很大的,哪怕他是强装镇定,也尽可能的鼓起勇气威胁着我。
  “你,试试,看。”
  我环顾四周后,将目光落在了二层小楼上:“都快死了,我,不哭,也要死。”
  “何傻子,你说什么,别,别胡说八道。”
  看着我血淋漓的模样,何庆慌慌张张的问道:“你是不是被害死了,害死你的不是我,你就算死了,也别找我啊。”
  “给我一间房。”
  我冷冷的说道:“草房被你们弄,弄坏了,没住的地方了。”
  “好,好。”
  这种情形,何庆哪敢拒绝,连连答应了下来。
  “你安排人,给棺材也,抬过去。”
  “这……”
  何庆有些迟疑,没有贸然答应。
  我指着二层小楼威胁道:“你照做,他们,死不了。”
  何庆浑身一激灵,他考虑了片刻,一咬牙,一跺脚,再次答应了下来!
  “我这就去操办,你说话算话,别祸害我家里人!”
  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直至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何庆都没有动弹丝毫。
  许久过后,他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盯着那具黄皮子的尸体,思绪极为复杂……
  回到家里,刚进门,李癞子便冲上前来,一把捂住了我的眼睛。
  “大儿子,咱不看,没事儿的。”
  我推开了李癞子的手掌,然后拿起了平日里擦脸的毛巾。
  我走到棺材旁,蹲下身来,擦拭着流淌出来的血迹。
  李癞子站在我的身后,有些哽咽,想要劝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整个过程,我只是一点点的擦着,没有其余的表现,也没有打开棺材的意思。
  前前后后一个小时左右,一行人来到了我家附近。
  屋内的李癞子抄起菜刀,骂骂咧咧道:“欺负人没有这样的吧,没完没了了是吧!”
  “何苦在家吗?我们来帮忙收拾东西了,屋子已经打扫好了,柴火都烧上了,你看我们能进去不?”
  李癞子走出房门,疑惑的看着领头的何庆。

  “李哥也在啊。”
  何庆连连说道:“事情的经过老董哥俩已经告诉我们了,是我们不长眼,相信了那黄皮子。”
  “这茅草屋被我们折腾的不像样子,按照何苦的要求,村里给你们腾出了一间房子,现在就可以搬过去入住了。”
  一听这话,李癞子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
  他将菜刀扔到了一旁,冷哼一声:“以后都把眼睛放亮点,别什么都相信,都邻里乡亲的,我们还能害了你们不成!”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李癞子不讲情面了!”
  说完,李癞子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把棺材先抬过去,别磕到碰到,都加点小心!”
  众人很害怕那口棺材,但更害怕的是一旁默不作声的我。
  哪怕他们不情愿,也要硬着头皮上!
  就这样,棺材和家里的吃饭家伙事儿,被村民们搬到了提供给我的新砖房。

  忙完这一切,众人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便匆忙的各回各家。
  我的确傻,但我也真的是什么都明白。
  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何傻子,我也是害了不少性命的何瘟神,他们不会因为董家兄弟讲述的真相从而对我有所改观,之所以答应我的条件,亲力亲为的忙前忙后,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村民们对我的惧怕。
  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他们只想尽可能的表现好一点,好让我不要在他们家门口哭丧,如果以后他们再次遇到将我驱逐出村的机会,这些人还会做出和今天相同的选择。
  棺材摆放在屋内,但我清楚,里面的爷爷已经化作了腐烂的血肉。
  吃了点东西之后,我躺在了炕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癞子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躺在了我的身旁,没一会儿,他也因为疲倦打起了响亮的呼噜声。
  深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的内容有些奇怪,我看到了四件衣服漂浮在半空,衣服的颜色分别是红,青,白,灰……
  红衣传来了一个老爷爷的声音,他对我说了一些话。
  “黄家的所作所为是咎由自取,这件事情可以翻篇了。”
  “当初的约定依旧作数,那倒符咒虽说毁了你爷爷的肉身,但同时,也保全了他的魂魄。”
  “我们会维持他的百年阴寿,直至到约定的那天。”
  和我说完这些,四件颜色各异的衣服便消失在了我的梦里,而我也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望山村很太平,我和李癞子也享受着砖房带来的舒适。
  但我们都清楚,随着时间的临近,一场更大的风雨是躲不掉的。
  五家筹备了近二十年,他们的谋划和‘理所应得’我清楚得很,同样,除了五仙之外,我以及我的干娘,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具体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那就要看看谁更胜一筹了。

  原本以为日子一天天熬过去就好了,没曾想,差一周时间的时候,竟然有村民来登门拜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给我们抓上山的老董。
  当然,那件事情根本怪不得他,毕竟老董是被黄皮子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老董是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的,他拿来了很多礼品,进门的那一刻,我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些许的害怕,但他还是表现出乐乐呵呵求人办事的模样。
  躺在炕头磕着瓜子的李癞子打眼一瞧,随之打趣道:“啥风给你老董吹来了,那日回来之后,你可是头一次过来啊。”
  老董笑着将礼品放在了炕上,然后对着门口招呼道:“二姐,进屋啊,在那愣着干嘛?”
  女人捂着鼻子,不安的看了一眼屋内的棺材,十分抗拒得后退了一步。
  见此情形,老董连忙将女人拽了进来,生怕对方的嫌弃表现会引来我们的不满。
  “你还看不看事儿了,我跟你讲,李叔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看事儿先生,你闺女现在那个样子,就这么干挺着啊。”
  老董一屁股坐在了李癞子身旁,直入主题的说道:“李叔,是这么个事儿,我二姐家的闺女好像冲到啥了,看了几回也不见好,这不寻思让你给瞧瞧吗?”
  老董也挺会办事儿,除了拎了大包小包之外,他还将一个红包塞给了李癞子。
  “压香钱,李叔你收着。”

  李癞子掂量着红包的厚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之,他拿出一张黄纸,铺在了炕上的小桌子上,紧接着,李癞子将眼镜戴好,有模有样的握着一根毛笔。
  “孩子叫啥?”
  中年女人连忙开口道:“周雪。”

  “生日说一下,要阴历的。”
  女人又把周雪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李癞子。
  在黄纸上写完之后,李癞子拿着文王鼓开始摇晃起来,同时,他嘴里也哼唱着神调。
  很快,一道别人看不到的黑雾便从窗口窜了进来,径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啥啊?”
  李癞子看了看我:“咋请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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