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伤兵——三代军人的绝对写真》
第9节

作者: 北漂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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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透了情况,“花舌头”先是装模装样做了一连串诡异的动作,然后对老鬼子说:“太君,你想让你的宝马叫几声吧?”
  老鬼子却笑而不答。
  “花舌头”靠近了了枣红马,又跺脚又运气,然后对老鬼子说:“太君,既然让它嘶叫,就得把缰绳给我,来!”
  不由分说,他从老鬼子手里要过了缰绳。
  大伙聚精会神,看他的表演。连那老鬼子也随着他的表演,丧失了应有的警惕。

  “枣红马、枣红马,‘花舌头’就是你的爹和妈,喊一声,一块糖,喊两声,满嘴香。”“花舌头”念念有词,牵着枣红马在转圈,转着转着,他很自然地爬到马背上,对老鬼子说:“太君,这宝马快到火候了,一会儿准能叫它个满天响。”
  说着,他骑上了马背,并煞有介事地喊道:“马快叫了,我要打场子了!”
  他先是围着场子转圈,麻痹着老鬼子。
  转着转着,“花舌头”双腿一夹,战马像一支利箭,唰地就奔向了城门,即使这样,“花舌头”仍然故作惊恐地喊叫着,以迷惑老鬼子:“太君,不好了,惊马了!惊马了!”
  那两个站在城门哨位上的伪军也跟着在笑。
  可没笑了几声,战马已经飞出了城门。

  这时,老鬼子觉得不妙,伪军也觉得不妙了。
  老鬼子赶紧跳上另一匹战马,朝着城外追去。
  但眼前是一片青纱帐,老鬼子只发现了东边升起的一缕尘沙。老鬼子赶紧回头,奔向了城楼的电话……

日期:2010-08-13 10:58:20

  【九、梦中的美少丨妇丨,竟遭伤兵**】
  “花舌头”真是不傻,他明明应该往南,却先是朝东而去,等窜出了十几里地,这才调转马头,向着孟良崮方向进发。
  夏季里,沂蒙山区林草丰茂,葱茏无际,“花舌头”溜进里面,犹如汪洋大海里的一粒瓜子,很难发现他的影子。况且,他还受过山地作战训练,不走大路,不走山岗,专门顺着浓荫掩盖的沟底奔跑,所以,赶在太阳下山前,他就冲进了沂蒙山的腹地。
  踏着落日的余辉,不时遇到干活下山的农民,“花舌头”边奔跑边打听,一会儿就找到了闻名遐迩的孟良崮。看到这座名山,他暗自吃了一惊,原来这孟良崮是一座不大的小山包,形状像个窝窝头。他顾不上多想,按照路人的指点,朝着西南方向急奔而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明媚的太阳刚刚退场,皎洁的月亮就露出圆圆的脸盘,大地一片银光。“花舌头”抑制着激动地心情,放慢了马速,寻找着探路的对象。忽然,山岗上一块巨石吸引了他,仔细辨认,上面确实盘坐着一个人。于是,他驱马奔了过去。

  还未到巨石,“花舌头”就听到了“咩咩”的羊叫声,不用问,这里有个羊栏,巨石上盘坐的是个羊倌。
  走进了一看,这个羊倌足有六七十岁,光着脊梁,披着一件黑夹袄,乱蓬蓬的头发乱蓬蓬的胡须,在月光下,那张黝黑的面孔唯有眼睛还能辨得清楚,因为里面闪晃着一丝儿黯淡的蓝光。
  “花舌头”虽然不是这一带的人,但对老羊倌这个行道还是熟悉的,他们多是老光棍、老绝户或老古董,遇到他们,你只有规规矩矩,他们才会真心实意的帮你。
  “花舌头”在离老羊倌七八步远的地方就下了马,他从腰里摸出了一块银元,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轻轻按在了老羊倌的跟前。老羊倌的眼睛连眨都没眨。看来这真是个老古董了。
  “老大爷,杨家寨怎么走?”“花舌头”打探道。

  老羊倌并未搭腔,只是翘了翘胡子。“花舌头”顺势一看,山下的树丛里还真埋伏着一个村庄。
  “找谁?”老羊倌问。那声很浑,有些模糊。
  “赵昌乐的家。”
  一听这话,老羊倌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眼睛忽地一闪,却又很快恢复了常态。他深深叹了口气:“唉!这年头,见怪不怪了。”
  他又问“花舌头“:“你们是一个队伍上的?”
  “花舌头”点点头。

  “留在缅甸啦?”他的声音沙哑了。
  看来他对赵昌乐的过去一清二楚,对赵昌乐的现在也心中有数。
  “花舌头”又点点头。
  “那你?”老羊倌扭着脸问他。
  “花舌头“垂下头,低声解释道:“那个,临什么的时候,他……他把家里交代给了我。我给他当过勤务兵,又是山东老乡。”
  “明白了,明白了,唉!”他也垂下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他家族,要说,就俺这个远房叔了。即便昌乐交代给了你,你就赶快去吧。村东头,三棵大白果树下,一道石板墙,光板子门,唉,那还是昌乐远征的时候,俺带着人给他修的呢。孤儿寡母的,不易啊!人家进了咱山沟,咱就该当帮衬帮衬啊。”

  然后,他又像含着什么隐痛似的,冲“花舌头”挥挥手:“既然委托给了你,相比你就是他信着的人了。去吧,去吧。昌乐命短,他媳妇也命苦呀,唉,不说了,不说了,好好的,打的什么仗啊!”
  “花舌头”没走出几步,老羊倌又在后头喊开了:“俺就在他屋后,缺啥,过去拿就行。”

日期:2010-08-14 08:28:45

  村东头。银杏树、石板墙。
  “花舌头”禁不住一颗激动而颤抖的心,牵着马,敲响了那扇白条纹的光板子院门。
  月光如水,激情似火。终于传来了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脚步声。
  “咣当”一声,院门儿开了。伴随着明亮的月光,那个他梦里的影子复活了。
  可这个复活的影子,又让他觉得有点儿异样。她那水潭似的眸子,没了流淌的清泉,有点儿死沉沉、阴凉凉的,她身边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看到有人牵着马闯来,立刻钻进了女人的怀里。这孩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花舌头”的出现,让女主人吃了一惊,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对男孩说:“葫芦,这不是你肖叔叔吗,怕啥?”
  一年前,“花舌头”当勤务兵时,经常哄着葫芦玩,只是孩子小,忘事快。但由于他觉得来人眼熟,也就不再那么惶恐了。
  女主人没有吱声,静静让开了一条道,来人把马牵了进来。
  进了院,女主人“呱唧”一下,又关死了院门。
  “花舌头”满腹的话儿,不知从何讲起,只是朝着女主人咧咧嘴,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打量这个院子。这是极为普通的三间农家正房,草顶石墙木头窗,没玻璃,贴着白色的窗户纸;院落很大,却有些荒芜,西墙根下有个草垛,草垛周围布满了飞长的杂草,显然,这个院落许久没收拾了。

  不过,院落这个样子,倒是便利了“花舌头”,他将缰绳稍微缠了缠,一拍马屁股,那匹战马冲着草垛就奔去了。
  朝屋里走的时候,“花舌头”故意滞后了几步,因为他挂念着那两叶动人心弦的屁股。
  她依旧摇曳着腰身,可一悠一悠的两个美丽的肉团,却已失去了原有的韵律,尽管这样,这两个肉团仍就像小鼓槌儿,敲击着他的心弦。他的眼里热燥燥的。
  进了屋,他看到了抹了黄泥的三间小屋,堂屋里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上面坐着一盏玻璃罩子灯,放着一盘玉米饼和一碟咸菜。可见,这母子俩的生活是很清苦的。
  连接堂屋的东西厢房,没门,各挂着一片蓝色的粗布。
  等将“花舌头”迎进了屋,女主人却领着孩子去了西厢房,像是故意躲避客人似的。这让“花舌头”很郁闷、很没趣。
  “花舌头”独自坐在了八仙桌旁,左瞅右瞧了一气儿,无奈地晃了晃尖尖的光头,然后解下了束腰的宽带子,将藏在里面的银元一枚枚挤了出来,摞在了桌面上,憋了半天,才朝着屋里喊道:“高,高丽。”

  等了片刻,高丽才从屋里出来,但她眼睛红红的。
  她并没有朝白花花的银元打量一眼,而是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花舌头”。
  “花舌头”也没有吭声,只是从腰里掏出了那把勃朗宁手枪,轻轻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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