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弦歌之1990》
第4节

作者: 丝路听雨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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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阵子,我虽然天真有邪,但脸皮薄得像生鱼片,每次到地摊上买黄书,只选月黑风高之夜,而且出发前都精心地乔装打扮,墨镜口罩太阳帽,反正脖子以上基本只能看到耳朵,估计现在彩票中500万领奖的人大多也这造型。当时买回来最多的还是黄色武侠小说,一次,泛黄的摊贩推荐给我四本书,借助地摊侧上方泛黄的路灯,看泛黄的封面上作者的名字赫然是金庸大师。回家后仔细观瞧,《棒小子闯江湖》的作者是全庸,《*夫**剑》的作者是金康,《七贱下天山》的作者是全康,而《白发淫女传》封面上是这么写的,金庸新著!我着实迷恋过一段黄色武侠,从屋顶杀到绣床,从聚义庄杀到梨香院,从凌波微步到被翻红浪,那是何等的至情至性啊!那时还有个准色情杂志叫《茶余饭后》,很多报摊上都有卖的,把男女那点事用文字翻来覆去的发酵,变着法的折腾,百鸟争鸣的炕啊炕,此起彼伏的床啊床。我买这本杂志的方式很符合如今远嫖近赌的定律,我一般先从家出来,坐几站连很多大沽市市民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地铁,然后走到提前踩好点的报摊前,我问摊主,有《海外星云》吗?摊主说,有!我再问,有《读者》吗?摊主说,有有!我继续问,有《小说月报》吗?摊主说,都有都有!我说那给我拿本《茶余饭后》!

  2010-6-8 19:59:00
  16.
  五月,学校安排我们休息一周。周六的清晨六点,肚子咕噜咕噜地把我叫醒,又躺了五分钟,腹胀的情况一点点加剧,身体在强烈的提示我,内存已经满了,需要立即清空。从我家去最近的公共厕所首先需要穿过三条窄得像处丨女丨的胡同,然后便能看见一条窄得像某些男人心眼的街道,厕所就在街道的尽头。等我跑到厕所跟前时,肚子已经翻江倒海,估计宰相肚子里的那艘船驶进来一准得掀翻了。尽管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尽管我知道现在是公共厕所宾客如云的黄金时段,但眼前的情景还是恐怖得超出了我的想象,恐怖得估计连非洲兄弟的脸都能吓白了。只见男厕门前排了二十多人,而女厕门前的人数是男厕的两倍。十分钟后,我杀进了前十名,不知道是谁喊了声马家胡同的厕所人少,瞬间我身后的队伍缩短了很多。当我终于走进厕所时,我想起了一首儿歌,手拿中央文件,脚踏黄河两岸,前面机枪扫射,后面大炮轰炸!我悲壮的脱掉裤子,表情坚毅的蹲了下去,瞬间一番狂轰乱炸,排出毒素,一身轻松。我想,如果什么时候进来都有蹲位,这就是幸福!排在我后面的那些人好像失去了耐心,已经无法站在厕所外保持住一个良好的队形,呼啦呼啦的进来了好几条汉子,一人守一个茅坑站在旁边监视我们排泄。一时,厕所都是满耳的风凉话,络腮胡子说,大哥,差不多了吧,再拉蛔虫就出来了,还是搁肚子里养着玩吧!小眯缝眼说,王叔,人家二附属医院急诊的小李两分钟就完事了,都是一单位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啊,你是门诊的就有理了,就能半个小时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双下巴说,孙爷,您老这便秘嘛时好啊,我都恨不得替您老拉,对了,告您一偏方,多吃点香蕉,香蕉富含维生素W和维生素C,您身体就缺维生素WC!我清理完毕正要起身,看老五光着膀子走了进来,我说老五老五用我这个坑!小眯缝眼跺着脚说,上厕所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啊?老五瞄了他一眼说,信不信我把你扔坑里埋了?

  2010-6-8 21:05:00
  17.
  从厕所出来,空前的满足感袭满全身,感觉象从五星级酒店走出来似的,我得意地哼唱起张蔷的《星期六》,“星期六星期六今天星期六,打一个电话梳一梳头发换上牛仔裤,带着女友轻松地走在宽广的大马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切的排泄都是有快感的,我觉得说得还真是很到位。不提精神排泄,单提生理排泄,比如大便,小便,放屁,梦遗,打喷嚏,痛哭流涕等。它们共同的特点是,排解焦虑,快感强烈,转瞬即逝。厕所边上有家炸果子的,味道很不错,我买了三两果子,又买了一毛钱豆浆,交钱时不小心把纸币掉进了油锅里,小贩很熟练的用大筷子夹了出来。这个油锅很大,大得不单单能炸果子,连小鬼儿都能炸。一回头,看住我们胡同的两个刚结婚的小媳妇边说说笑笑边比比划划的在女厕所门口排队,他们一律惺忪睡眼,一律脸部浮肿,一律鬓发蓬乱,一律脚踏拖鞋。她们俩嫁到我们胡同时间都不长,但在这不长的时间里,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她们俩总喜欢结伴上厕所,而且总是手拉手的同出同入。关于女性喜欢结伴上厕所,我发现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这点很多男性是绝对无法理解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后来,我苦苦思考了很久,总结了以下几点。1:通常女人上厕所等待的时间比较长,比如我们家门口这种公共厕所!2:因为女人大小便都是蹲着的,掉茅坑里的概率要大于男人,所以需要结伴以备不时之需!3:相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更害怕寂寞并更需要依赖!

  2010-6-9 8:12:00
  18.
  我们家住小水沟胡同倒数第二排的独门独院,和老五家的院子一墙之隔。说是独门独院,也就听起来好听,除了两间同为七平米比鸽子窝大不了多少的并排北房和一间两平米私搭的厨房,十几平米的院子里,一没溢满绿苔的井,二没供醉酒后拔着玩的大树,三没藏匿着豆绿色大豆虫的葡萄架,有的只是被毫无秩序堆放的蜂窝煤劈柴纸箱子瓶子罐子等杂物,而院子门口散发着新鲜油漆味道的红漆木门掩耳盗铃般的包容着院子里一切的杂乱。我举着豆浆果子刚走回小水沟胡同口,听我老妈在身后喊我,我回过头,看我妈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小布袋,表情即有点神秘又略显慌慌张张的。我笑着说您老总是无利不起早,今天起这么早是什么原因啊?我妈四下瞧了瞧然后压低了嗓音说,一早我正在院子里洗脸,隐约听对门马婶说河北街早上有一辆装满苹果的车翻了,所幸司机没事,真是万幸万幸!我说我刚在厕所也听说了,还听说都是大国光,个顶个的大!我妈掀开了布袋口小声说,我从小就教育你别道听途说,一定要眼见为实,什么国光啊?你看你看,都是红富士!不仅个头偏小,而且除了有外伤的就是离了歪斜的,最要命的是颜色也不鲜艳!我刚尝了一个,含糖量太低,汁水也不饱满,而且太硬,太硬就说明没熟!其实苹果要选老的才对,选时有窍门,主要看苹果底部,老的苹果底部饱满、有纹路,以竖条纹路为佳!我说停停停,您当您是苹果鉴定专家啦,您现在的身份是哄抢者之一,我劝您现在还是赶快去投案自首吧,也亏您写的那些日记是怎么编出来的,好人好事都叫您做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雷锋的妈妈了!我妈狠狠的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然后说,谁哄抢啊?我是帮着去做好事来着,我帮着人家司机捡了足足有一筐,都快累弯了腰,这不,司机非常感动,涌泉之恩滴水相报,非给我这几个破苹果,不要都不行!我说这不像您一贯的风格啊,是不是人民群众素质太高,都争先恐后的完璧归赵,您不好意思下手,望梅止渴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妈说去去去,我觉悟有那么差劲吗?我说那您去之前还带咱家的小布袋干嘛啊,您当自己是圣诞老人了?我和我妈正你一句我一句说着,看老五打着哈欠走了过来,我说老五老五,你新买的面包车里放了四个苹果是不是为图个吉利啊?老五说是啊,平平安安的意思,不过昨天我和二梅都吃了!我说吃了就对了,才四个苹果,估计起不了什么作用,刚有辆拉苹果的车都翻了!

  2010-6-9 22:27:00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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