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那片黑暗似乎哗啦一声就飞散了。围顾四周,周围是一片洁白,白得像北方的初雪。安静,周围也是一片安静,安静如同无风的旷野,这里是什么地方?
(待续^^^^^^^^^
日期:2005-10-20 10:08:00
再疑惑地扫描各处。窗外,一角淡远的蓝空,空中,飘着几丝炊烟般的薄云。窗口,几抹横斜的绿柳在春风中吹动。屋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既熟悉又很陌生。噢,是淡淡清香的味道,小师妹的身上就经常带有的那种味道。
我翻了一个身,在一阵惊异和迷茫之后,知道了这是医院。病房里许多人像在欣赏动物标本似地看着我。在我的床头,凝视我的正是小师妹。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一阵欢呼,一阵喜悦,我听到同学朋友的一阵大叫。
“津伟哥,你没有事了!”小师妹看到我苏醒的样子是很高兴的。
“马兄,你终于醒拉?”田天抱着我,不是我挣扎,他搂得我更紧。
“我说嘛,我们的马老弟不会这么早早牺牲的……”王萧萧凭的还是他那张嘴。
“我,我怎么拉?”我很疑惑地看着大家,“我当然没事拉!”
“津伟!”教授轻轻地走到我的病房前对我说,“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你昨天踢球的时候把腿踢伤了,当场晕倒了。你不知道吗?你也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了。你饿不饿啊……”
“我,我的腿受伤了?我的腿怎么样了?”我这才感觉到我的腿很疼痛的,一触摸,腿又疼得颤抖了一下,腿上绑着沉沉的绷带。
日期:2005-10-20 10:09:30
“现在已经没有事了,也只不过是骨头有些开裂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好好地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教授如实的对我说。
“津伟哥,你会很快好的!”小师妹既喜悦又紧张地说。
我看到小师妹满脸关心的脸色,又看到了同学、几个兄弟好友很是关心焦虑的神色,我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还是有些疑惑究竟怎么摔了晕倒,大家是怎么着急的把我送到了医院,又是怎么在我的身边等我的醒来。我很感激大家对我的关爱,心中不免一阵激动。在激动之余,也发现了这么多的同学朋友之中,惟独少了个林汐妍。也许她还不知道我的腿因为踢球受伤了吧,也许她知道了我的腿受伤后,她一定会心疼不已,或许她更加担心着急呢。又或许她现在刚刚知道我的腿受伤了,正在往医院的路上赶呢。不管她怎么样,我心里没有怪她不来看我,心里反而更加思念她了。
日期:2005-10-20 10:54:33
同学,朋友三三两两的回学校去了,田天最后走的时候我很舍不得,因为很想叫他帮我带个口信给林汐妍,告诉她我的腿受伤正在医院。我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田天很聪明地看了我的神态,诡秘地笑了一下走了。他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的心事吗?
寂静的夜晚一个人在医院的病房里感到百般无聊,好久都没有睡着。心里的这份凄冷和灰暗可以说是到达了极致,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对白色的床单都产生了一种“杯弓蛇影”般的惊悸。小师妹本来是要求留下来陪我的,但在我和教授的强烈劝说下才恋恋不舍的离去。小师妹其实留下有很多的不便,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过一夜本来就是不成体统的。也许,我认为换成了林汐妍就不同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默契,我们之间也有很多的言语,要是她陪我,我们就可以在月下彻夜长谈,那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啊。
迷迷糊糊地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精神很好。初春的早晨天空分外地美丽,那淡蓝色的无限开阔的空间,全给灿烂明亮的月光占有了。鸟雀们拼命地向云天钻飞,去迎接从遥远的地方随同大雁一同来临的春天。
日期:2005-10-20 16:56:52
护士小姐送给我吃的药片苦都苦死了,同学好友还没有来看我,心里感到更加苦!想着昨天田天有没有把我受伤的消息传给林汐妍呢,林汐妍她会不会来看我呢?也许她会来吧,她就算来了看到我这样感觉会怎么样 ,伤心?心疼?还会流泪呢?我真的不在乎她来了有什么表情,我只在乎她能来看我。
小师妹很快带来了我很喜欢吃的煎饼早餐,难得吃一回的早餐,想不到竟然有那么好吃。同学好友也都一会过来看了我一会儿,在他们的身影中并没有看到期待依旧的林汐妍的身影。当他们一个个再踏足出门的时候,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灰冷到了极点。
日期:2005-10-20 16:58:52
我的病房里只有两个床位。不知什么时候,斜对面的那个本来空着床位上来了一位病人。一对夫妇,丈夫病了,妻子陪伺人的,年龄都在四、五十岁左右。妻子满脸凄苦的样子,感觉不比我好到哪里;男人永远是沉默,比我讲的话还少。 妻子显得很苍老,脸上的皱纹不多,但很深。男人是车祸的幸存者,可以说整个人都因车祸弄碎了,浑身是伤。后求得了一些资助,才能医治。他需要一点点的修复。腿、跨,轻伤已愈。肠子还有一点点裸露。现在还在治肠,同时到骨科为两面锁骨、一面肋骨打上石膏模子,上身好象穿了一件盔甲。这样每下地走动,那样子有点滑稽。像什么呢?就像京戏里面的那些大将的出场,先摆动肩头,左肩前摇,然后左腿前迈。右方也如此,但他可不如京剧里的那些武将神气,他的腿要绕个大弯子才能迈出去。他整日坐在床头,低着头,右手摆弄着一张白纸,不断地擦右边的鼻孔。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的颅骨还有一块破裂,脑液还在随时流,经鼻孔滴下。下一步他需要转外科动手术,再治。据说还要三、四万元呢。还有就是即使有这么多钱,没底。妻子怎么能不凄苦,男人怎么不沉默。男人吃得还好,女人一点一点地喂他,剩下的她再吃,不够就加些汤水,好在馒头是不缺的。男人如厕,女人提了一个坐架跟到男厕,为他安排好。然后,他们一前一后走回。为男人洗脚,擦背,天天必做之事。
女人实在劳累,我能亲眼看得出。她那种忠心的体贴,使观者心动。每用一次药,女人都唠叨:前天刚刚下了一次催款单,这回又是多少钱呢。男人少说话,只是揩着鼻子,揩毕,交给女人丢到床前的一个废物袋里。看着这对夫妇,谁也无话可说。我不知道这对夫妇以后的种种故事会如何,但我相信这对患难夫妇演绎了人间真爱。女人的忠心不渝,男人的坚强不屈深深地打动了我。
我不再灰心失望,坚信我最后一定会迎来自己的光明。又躺下继续睡了一天后,与以往不同的是,我的心竟然如此的平静和释然,。日光透过了窗户照出来的时候,我想着应该将被子晒一晒了,晚上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阴天的时候,我会变得比以往更爱说笑,因为不一会儿,细碎的雨点吻上了窗玻璃,我就可以倾听着天簌边的寂静,再静静地捧读着一本精彩的小说……
日期:2005-10-21 15:39:36
夜里,睡梦中的我觉得奇冷难熬。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感冒发烧了。挣扎着好几次试着起床,可脑壳沉沉的,坐也坐不住了,只得又躺下去。
我的挣扎声吵醒了那个陪夜的女人,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小声地问我:
“你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哦,我感觉到恐怕有点感冒了。你可以帮我冲一杯牛奶吗?”我有些有气无力。
女人打水去了。等我喝完了一杯热乎乎的牛奶,我才觉得好受了一点,又仰面朝天地躺了下去。
“笃笃笃……”是一阵敲门的声音,女人走过去开门。
“请问……”只是听到了两个字,我就发现了是林汐妍。汐妍?竟然真是林汐妍?开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看到了她进门,她那浅蓝色的牛仔裤永远也不褪色,她那米黄色的外衣仍旧色彩斑斓。还有她那永远飘逸的长发……
日期:2005-10-21 15:40:35
我的伤风感冒感觉一下子就好了,我的腿也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哦,本来阴暗的天色一下子也变得如此晴朗。林汐妍竟然有那么强烈的震撼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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