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因为我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眼睛不大不小。这本身就不具有什么引人注目的特色。
所以我会笑问她:“美丽什么?”
可茹说:“你啊,你的美丽在于,你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眸子,会说话。你的眼睛看着别人的时候会微笑。还有你的皮肤怎么那么好呢,细腻,光滑,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弹指可破了。”
我忍俊不禁:“可这也不算美丽吧。”
“最气人的是你有一个怎么吃也吃不肥的小蛮腰和让人垂涎的丰满小翘臀,这个组合使你看起来女人味十足。”可茹几乎咬着牙恨恨地说。
我简直要掩面大笑了。
“还有林紫儿你,对美有极其敏锐的嗅觉和个性。怎么随随便便一件布衫布裙加上你自己搭配的小饰物,就会那么具有整体设计感呢?就会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呢?”
“还有,我恨你的飘逸黑发!”
我看着可茹,乐不可支。这个从预科就和我在一起的美丽女孩,如今我们又要惺惺相惜地共同度过四年珍贵的大学时光。这比什么都让我知足于生活的美好。
是的,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我都不是人群中那个让人一眼惊艳的女子。
但是,可茹说我美丽,我自己也愿意给美丽下个属于我自己的定义。
我只是,淡淡地不卑不亢着,但也从来不拒绝微笑。我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人对事,内心永远都充满热情。
和熟人在一起时我很活泼灵动,像一串跳跃的音符,和生人在一起时我又很文静内敛,像一波静静的湖水。
我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和所有年轻女孩一样,除了学习看书,我喜欢音乐,喜欢逛街,喜欢电影画展,喜欢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任何时候,我从不懒惰。
林紫儿,十九岁,青春可人。我把年少岁月里所有美丽的,忧伤的往事,用书签的方式夹到厚厚的人生读本已阅的第一册里,默默合上。
带着继续的梦想,翻开了人生读本的第二页篇章。
日期:2010-07-30 11:16:16
(15)
在投入地适应新生生活后,爱情这个东西离我越来越远。
我每天快乐地学习,充实地工作(依然打着两份工),接受以往生活里没有出现过的各种知识和讯息,储备自身的修养和能量。
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当然也包括男孩子,有中国留学生,也有法国学生。我们也会一大帮子年轻人一起去吃饭,party,聊天。
但我总在下意识地拒绝一切好感的表示或者单独与某个男孩相处的空间。
入学不多久,可茹就被一个中国男生给俘获了心灵。恋爱让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少了起来。有的时候,不上课也不用打工,一个人呆着,我忽然会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我不是必须要朋友陪伴,我还有大量要阅读的书籍,有喜欢的音乐,有一堆自己要动手制作的小手工活,但那微妙的感觉,还是水草滋生般地偶尔蔓延。
但我依然拒绝流泪。拒绝给任何一个男孩子侵入我心灵空间的机会。我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有些特立独行。以至于那些示好的男孩子们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屡屡用各种借口拒绝他们的邀约。
我一直说,我很忙,我很忙。事实上,我也确实用忙碌填充着自己的生活。
我愿意像个谜一样与男孩子保持适度的距离。
离开黎浩,我固执地关上了心门。黎浩的信我不拆看,他的电话号码显示在我的电话来电上,我不接听,他用陌生的号码打过来,我接了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挂断。我拒绝世界上与曾经的他相关的所有元素。
直到有一天,再看到黎浩的来信,我依然像平时一样拆都不拆直接把信丢进抽屉里,一瞥眼,注意到落款处:From Canada。
黎浩去了加拿大。
那一刻,我的心头还是会浮起淡淡的忧伤。我不知道我忧伤什么,他的一切已与我无关,无论他在哪里,即使在巴黎,也是咫尺天涯。
就这么在学会遗忘中度过了充实平稳的大一生活。暑假回过一次国,那是最幸福的时刻。
再回来,就是大二了。我也早已经从十几岁的年纪翻越到了二字山头。
两年多就这么不经意地过去了。
有一天和可茹在学院帮导师准备一个设计展的资料。我们俩低着头一边说话一边各自忙着手里的事。
这时候工作室的门口有人轻轻地扣了一下门。我抬头,一个年轻的法国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微微地朝我们点头笑了一下,礼貌地问询我们的导师在不在。
可茹指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告诉他导师在那里开会,他礼貌地谢过,离开。
我继续干手头的活。
只听到可茹说:真帅!这人!
我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因为我也没仔细看。
“你可别忘了你是名花有主的,别人再帅与你无关。”我说。
可茹朝我做了个鬼脸。然后我听见她问我:“紫儿,你介意找外国男朋友吗?比如这么帅的外国人追你,你会和人家交往吗?”
我低头想了一下,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从没有想过对方必须是什么出身,什么条件,哪国人,年龄要多大,我觉得如果喜欢一定是会先有感觉,除却感觉,其它的都可以慢慢接受。
“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我说。
放学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和可茹说笑着。小道的一边,停着一辆显眼的白色跑车,车窗开着,车内的男子用似曾相识的微笑,冲我们点头示意。
“他是谁?我们认识吗?”我问。
“就是刚才找我们导师的那个帅哥啊,”可茹又回头看了一眼,无比证实地说。
说实话,那一刻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更确切地说,在这个人物刚刚登场的同时,我已经把他遗忘在脑后。可是后来,用SIDNEY的话来说,他在那一天,看到我的第一瞬间,就已经被我身上的某种味道吸引了。
他就是SIDNEY,一个比我大四岁的法国人。我记得那一年我二十二,他二十六。
他在我记忆里登场的形象很模糊,只有个隐约的,微笑的影子。
日期:2010-08-09 22:51:35
(16)
大二以后,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巴黎的生活。而且人的年龄一旦过了二十,心理年龄也会有一个阶段性的大飞跃。
我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说得实在点,已经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在爸妈温暖的羽翼下探头探脑地看世界的生涩的小女孩了。几年离乡背井的独立生活早已让我懂得如何在这个冷暖自知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地坚持着梦想了。
我就像一粒永不停止的玻璃弹珠,一直在忙碌的轨迹里不知疲倦地滚动向前,拒绝后退与回望。
日子有条不紊地向前。学业,友情,生活,理想。
心灵偶尔也会落寞。我开始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咖啡这个尤物。
在巴黎,有很多路边咖啡厅,放着优雅的音乐,人不多,闲闲散散几个,或聊天,或品味。我在偶尔没课又没工作的闲暇,喜欢去到那里,叫一杯浓浓的Espresso,慢慢啜饮它的芳醇与苦涩。捧一本书,静静地阅读,坐上一个午后。有时,书看的倦了,就开始看过往的路人。视线不经意地停留,所有的景象都像书中的画面,流连眼前,充满想象的张力。偶有情侣在街头拥吻,或有男人手捧鲜花急切地赶路,听见女人们开怀笑乐,看见孩子们满脸荡漾天真的神情,少男少女懵懂的青涩,这一切陌生的注视,都会隐隐挑拨我的神经。
我也不过才22岁光景。却每每用翻阅的眼光浏览众生。心动些许,心悸些许。
我想我是需要一段新的爱情,开花在我美丽的青春岁月里了。但我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在抗拒爱情的靠近。
记得是大二快结束的那个初夏。
六月。记忆里芳香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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