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孤城毕竟在黑.道摸爬滚打了多年,什么样的龌龊手段他没见过?
他心里刚泛起一道失控的动静,沈希玥冰凉的手就覆上了他发烫的脸颊。
就是这一点冰凉,让宋孤城一个激灵,脑子里短暂的清明让他瞬间暴怒。
他堂堂寰宇集团总裁,竟然在自己的家里着了这臭女人的道,说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滚开!”宋孤城怒吼一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掐住沈希玥的脖子。
沈希玥不妨,只一瞬间就被掐得面色发紫。
她双手拼命抓挠宋孤城的手臂,高跟鞋在地板上踢蹬出刺耳的声响。
宋孤城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和欲望,另一只手插进裤兜,想掏出手机打电话,才发现自己刚才回来时已顺手将电话丢在了床上。
床!
现在是他最忌讳的地方。
他只得咬着唇,死力掐着沈希玥的脖子将她推向门边,另一只手迅速找到门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
“来人!都给我滚过来!”宋孤城朝走廊咆哮。
这一次,声音终于传出很远。
喊声刚落,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管家老刘第一个赶到。
刘管家看到眼前景象时惊得目瞪口呆:“少、少爷,这……”
紧接着,阿奎和阿彪也冲了上来,两人都是跟在宋孤城身边多年的兄弟,一看这情况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老大!”阿奎上前一步,想要帮忙。
宋孤城将几乎窒息的沈希玥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她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睡裙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把这个女人给我搞变形,丢出去。”宋孤城指着沈希玥,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从今往后,谁敢再放她进这栋别墅,我特么要谁的命!”
“是!”阿奎和阿彪毫不迟疑,上前架起沈希玥交给了涌过来的保镖。
“你们敢!”沈希玥挣扎着尖叫,“我是沈家大小姐!是宋奶奶请来的客人!你们这些下人敢动我——”
“臭**,滚!”宋孤城愣是压不住自己的火气,扶着门框都要够着身子狠狠踹她一脚。
那声音里的戾气,更是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沈希玥被强行拖走,尖叫声和挨揍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管家老刘战战兢兢地上前:“少爷,您……您没事吧?需要我叫医生吗?”
宋孤城呼吸急促,扶着门框极力忍耐,虽已入秋,他额头上依然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药效正达到顶峰,他感到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某个部位的反应让他羞愤交加。
更糟糕的是,凌乱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豆芽的脸——她微笑的样子,她哭泣的样子,她今晚在会所里惊慌失措的样子……
“老大?”阿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压低声音问,“您是不是……需要找个女人来?我马上去安排。”
宋孤城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你敢!”
阿彪吓得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只是看您……”
“我没事。”宋孤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都给我滚出去。今晚的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我割了谁的舌头!”
众人哪还敢多嘴,迅速退下。
宋孤城“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体内的火焰越烧越旺,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他扯开领带,扯开衬衫,但毫无缓解。
他想起床上的手机,想打电话给阿彪,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尤其是现在。
更不能……去找别的女人。
在黑道上打滚多年,但他一直很自爱,从不乱碰外面的女人。
今天被沈希玥那臭女人摸过,他感觉自己不干净了。哪怕只是想想,都觉得是对小豆芽的背叛。
虽然小豆芽已有了未婚夫,虽然她只肯认他做干哥哥,但在宋孤城心里,她始终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女孩。
他死死咬牙,踉跄着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直接躺进了浴缸里。
冰冷的水柱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带来短暂的清醒。宋孤城仰起脸,任由水流冲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跳出三年前的画面——
那天是他二十六岁的生日,并不是他去孤儿院当义工的日子。
他突然接到了小豆芽偷偷打来的电话,小豆芽在孤儿院门口等了一下午,就为了送他一条豆芽吊坠的银饰项链。
她亲自为他戴在脖子上。
当她说是用攒了好久的零用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时,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汪春水。
那一天,他第一次吻了她。
她的唇好甜,好软,让他记忆至今。
“小豆芽……”宋孤城喃喃自语,声音在水声中几不可闻,“对不起……对不起……”
他淹没在浴缸中,冷水渐渐压下了体内的燥热,但心里的痛却丝毫未减。
药效很猛,宋孤城不知在冷水里泡了多久才站起身,湿淋淋地走出浴室,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浴袍随意裹上。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宋孤城灌了一杯凉白开,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前,看着这个他呼风唤雨的城市。
一支烟燃尽,他才有些脱力的走到床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快天明时,在酒精、药效和冷水的三重刺激下,一贯身体强壮的宋孤城竟然发起了高烧。
他昏昏沉沉地睡到天蒙蒙亮,只觉得喉咙像被火灼烧过,头疼得仿佛要裂开,身上却一阵阵发冷。
迷迷糊糊中,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碰倒了水杯。
“砰!”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操……”他低声咒骂,终于摸到了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却感觉天旋地转。
他强撑着在通讯录里找到“刘管家”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管家老刘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少爷?”
“上来。”宋孤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说完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疼。
“少爷您怎么了?我马上到!”老刘的声音立刻清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和匆忙的脚步声。
不到三分钟,卧室门外就响起了急促但克制的敲门声,老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少爷,我能进来吗?”
“进。”宋孤城的声音虚弱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老刘等了一下不见回应,又敲了敲门才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水渍,再看到宋孤城斜靠在床头,脸色潮红,嘴唇干裂,额头鬓角全是冷汗。
刘管家顿时吓了一跳。“少爷!您这是……”
“发烧。”宋孤城言简意赅,喉咙的疼痛让他不想多说,“叫医生。另外,让下面准备点清淡的吃的。”
“是,是,我马上去!”老刘连忙应道,转身出去时脚步都有些慌。
他在宋家干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到这位年轻人如此虚弱的样子。
别墅很快从清晨的静谧中苏醒,忙碌起来。家庭医生背着药箱匆匆赶来,量体温、听诊,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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