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评价。
她都不知道,怎么辩驳这个话,毕竟她真想不到会被说胡搅蛮缠。
“又不说话,你每次都这样,闷葫芦一个样!”宋书澜起身要走,崔令容下意识想挽留,最后却没说出口。
屋内再次静了下来,秋妈妈叹着气进来,“大奶奶之前都压着脾气,刚刚怎么和侯爷吵起来?”
“秋妈妈,我还是想知道,在侯爷眼里,我是不是真的完全比不上荣嘉郡主。”崔令容自嘲地笑了笑,“你之前说我和侯爷成婚多年,侯爷必定对我更好。现在看来不尽然,男人还是喜新厌旧。”
说什么为了前程。
还不是新欢比旧爱好。
“秋妈妈,我累了。”崔令容不愿意多说,让秋妈妈吹灭蜡烛。
秋妈妈知道主子伤心了,也明白多说无用。与其期待侯爷的宠爱,还不如把权势和钱抓在手里。
往后几日,崔令容依旧称病,荣嘉郡主也说不舒服,是王善喜家的出面,和江氏一块理家。
若是之前,江氏肯定高兴,但现在一看到王善喜家的,她心里便惴惴的。
这一日,佃农们送来木柴,侯府采买的木炭也送来。
江氏清点完,发现不够各房用度,想去找荣嘉郡主商议,王善喜家的直接道,“郡主病了,这点小事二奶奶自个儿处理便好。这府里,老太太和郡主最尊贵,侯爷更不用说,剩下地方的炭火,二奶奶自己安排。”
“可是……”
“二奶奶现在是管事的,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吧?还是说,二奶奶想扣梧桐苑的炭火?”炭火的采买,是郡主之前安排好的,现在江氏管事,王善喜家的自然把责任推给江氏。
江氏脑子再不好转,也明白荣嘉郡主的意思。
但老太太刚罚她跪过祠堂,要是她手里再出点什么事,她怕老太太送她回老宅禁足。
而且克扣炭火的钱,都被荣嘉郡主拿走,江氏一分钱好处没拿,凭什么让她承担责任。
她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夜里抓着宋书成哭诉,“大嫂嫂和郡主打擂台,她们斗她们的,干嘛拉我出来当炮灰?要是东窗事发,老太太还是要罚我。”
宋书成刚吃了酒回来,不耐烦道,“你要是管不了,就别管,让老三媳妇去管。”
“你懂什么啊,我被大嫂嫂和郡主压一头就算了。凭什么让李氏压着?”她绝对不会去找李氏。
“那你怎么办?你是敢克扣寿安堂的炭火,还是郡主那的?一个好处没得,还要担责任,蠢得没边了。”这些年,宋书成对江氏越来越不满。江氏自己不能生,却拦着其他人不让生,害他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
宋书成不乐意听江氏抱怨,起身要走,却被江氏拉了个踉跄。
他转身推了江氏一把,“你做什么?”
“你又要去哪?”江氏胳膊肘撞到地上,眼泪瞬间滚落,“今天你该住我这!”
“什么该不该?我住你这里又有什么用?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再努力也没用。”宋书成看都没看江氏一眼,转身就走了。
江氏坐在地上憋着眼泪,边上的妈妈想劝不敢劝。
第二天分碳时,江氏硬着头皮,少了二房三房的,想着只能自己补上。
三房那里,李氏看到少了一半的炭火,眉心紧紧皱着。她娘家不显,嫁妆也不多,少了一半的炭火,叫她冬日里怎么过?
三爷宋书和得知炭火少了一半,拿出自己私房,宽慰李氏,“别担心,等大嫂嫂管事后就好了。”
李氏摇摇头,她和崔氏认识多年,能懂崔氏一些心思,“大嫂嫂心里憋着气,你以为她真的病了吗?”
宋书和沉下眸子。
“之前大嫂嫂想要回管家权,老太太和侯爷不让,非要给郡主留面子。现在郡主管事不当,老太太又想让大嫂嫂来管家,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丝毫没有尊重大嫂嫂的想法。”李氏叹了口气,“大嫂嫂这病,没那么快好,她在等,等二嫂嫂犯蠢,等老太太和侯爷按捺不住和她低头。”
宋书和对崔氏印象不错,她为人谦和,也不会因为他是庶出,就轻视三房,“大嫂嫂也不容易,才要这般谋划。”
“是啊,大嫂嫂很不容易。”
“别想了,大嫂嫂是个有本事的,她不会吃亏。咱们过好自己日子,侯府的这些事,能不参与就不参与。”宋书和揽住李氏,他们成亲多年,倒是一如既往恩爱。
李氏点点头,不过次日炖了参汤,亲自送去秋爽斋。
她到的时候,瞧见崔泽玉也在,放下参汤,说了几句家常话,便回去了。
崔泽玉满脸着急,“姐姐脸色那么白,还说没事,我看你在侯府根本不开心,何必硬撑着?”
“又说糊涂话。”崔令容在弟弟面前,便不掩饰了,“我这脸是粉涂的,又不是真的白。倒是你,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崔泽玉已过弱冠,到了成家的年纪,这几年布庄生意稳定,崔令容找了房牙子,打算给崔泽玉买处宅院。
结果她一提成亲,崔泽玉便急眼。
“我不是说了不着急,姐姐如今深陷泥潭,我哪里有心思成家?”崔泽玉态度坚决,“我本就孤零零一个人,成不成家不重要。”
崔令容不解,“泽玉,我问过你的往事,但你不愿意提,我便没多问。现在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反对成家?”
她的婚姻是她的事,崔泽玉成亲后,又不用住侯府。
崔泽玉不语。
秋妈妈端着茶进来,“是不是玉公子有喜欢的人,您可以和大奶奶说,只要清白人家,大奶奶会同意的。”
以崔泽玉的出身,崔令容没往高门大户找,最看重人品。
崔泽玉喉咙像堵住,半天答不上话来。
他的心里话,哪能见光?
他起身道,“反正姐姐不必为我安排这些,我的事,等姐姐处理好侯府再说。至于瑜姐儿的嫁妆,姐姐可以放心,我这些年行商认识不少人,一定会让瑜姐儿风光大嫁。”
崔令容知道老太太想着她手里的钱,要她再拿出来贴补侯府,她得恶心死,干脆像之前说的一样,先替瑜姐儿置办嫁妆。
她把钱花了,老太太和侯爷再觊觎也没用。
崔令容拿弟弟没办法,交代几句照顾好身体,让崔泽玉先回去。
崔泽玉出了秋爽斋,彩月从后面追出来,她手里拿着香囊。
“上回玉公子来时,说风餐露宿有蚊虫叮咬,奴婢特意做了个防蚊虫的。”彩月脸颊红红的,玉公子模样好,又有自己的产业,每次来秋爽斋,对她们这些下人也特别亲和。
秋风凉爽,阳光透过树梢,落在彩月的脸上,姑娘家的羞涩一览无余。
崔泽玉刚伸出手,意识到什么,又收了回去,“现下是秋日,我不用出远门。多谢姑娘挂怀,这香囊,你还是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见玉公子就这么走了,彩月脸拉得老长。
她被拒绝了?
玉公子对她没意思吗?
那为何每次玉公子来秋爽斋,都会和她们说说笑笑?
彩月耷拉着脸,跑回屋里大哭起来,等彩霞进来时,一看她这个样,就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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