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的獠牙面具》
第21节

作者: 长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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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林保禄无意中发现遮住口鼻就不会被“掐脖子”,他赶紧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另外那个人。
  当天晚上,两人便戴着湿毛巾摸到强盗湾,进湾一试,他们发现果然没问题,于是,两人便凭着衣着找到了早已腐烂的林保寿,将其埋在了大青石旁。
  埋完了林保寿,两人又将其他人挖了个大坑一起埋了,这才安下心来重新开始生活。
  然而土司古墓的事还是一直萦绕在林保禄的心头,成年以后,林保禄跟着大哥几乎是见墓就下,见棺就起,现在出现了这么个古怪地古墓,林保禄的好奇心渐渐地被勾起来了。

  终于有一天,林保禄实在忍不了,便打点妥当,独自一人来到强盗湾。
  当初打好的盗洞依然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林保禄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就钻了进去。
  谁知道进去一看,林保禄发现这哪里还是那天看见的阴暗的墓室啊,分明就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嘛,那些金壁辉煌,那些雕梁画栋,是林保禄一辈子都没见过的。
  林保禄面对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不禁看得呆了,过了半晌他才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不舒服。
  一开始,林保禄还没怎么在意,可是过了片刻,他发现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光线在一点一点地从他眼前消失,直到最后,他完全看不见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保禄发现自己脖子上好像出现了一双大手,那双手越掐越紧,他开始呼吸不过来了。
  幸好这时候跟林保禄一起的另外那个人赶了过来,他将林保禄从墓里面拖出来,林保禄才捡回来一条命。

  这件事之后,林保禄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就想看看那墓里面埋的是何方神圣。
  于是,林保禄和他的同伙,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又裹,然后带齐了家伙什,还弄了两瓶子狗血,选了一天夜里又来到古墓旁。
  这一次,林保禄没有再中招。
  进入古墓一看,林保禄发现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金壁辉煌,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方方正正、用石头砌成然后又打磨光滑的墓室。
  墓室的正中央,有一个一米来高、三四米见方的石头台子,而石头台子旁,则东倒西歪着几具尸首,这是先前死在墓室里的那几个强盗。

  除此之外,墓室里没有任何摆饰,没有任何壁画。
  虽然整个墓室不大,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墓室古老而神秘,却无坟墓之阴森、亡者之气息,墓壁无字画,棺椁无刻文,却有洞悉千古往事之感······”
  老林头说这是他祖先传下来的原话。
  之后,林保禄和同伙走近石台,却发现周围的尸首完好无损,没有一丁点腐烂。
  惊奇之余,林保禄就想撬开棺椁,看看里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谁知道这个时候,他喉咙里又出现不舒服的感觉,视线也有些模糊,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林保禄马上知道出事了。
  两人从墓里逃出来,互相一商量,就得出了墓里面肯定是埋着阎王或者其他神圣这个结论。
  从此以后,林保禄再也不敢打古墓的主意,只是他觉得那古墓既然不腐尸,就肯定是个好墓穴,所以他就决定把哥哥林保寿埋在那里。
  两人弄了副简单的棺材,把林保寿和财宝装了进去,然后放在棺椁上面,事后,林保禄又担心惊扰神灵,便找来一些砖块石头,将整个墓室缩小了一圈。

  做完了这些,林保禄和同伙便封了盗洞,从此不跟任何人提及此事。
  多年过去,林保禄在当地成了家,有了后人,他担心自己的后人有一天会误闯强盗湾,便把此事告诉了家人,并告诫后人千万不要接近强盗湾。
  老林头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
  老林头的家庭很简单,有两个妹妹嫁去了外地,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婆,一个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的儿子,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
  我记得他曾无数次跟我唠叨过,说眼睛不要老是放在钱上面,说平凡的日子就是福。
  当时我不过是一笑而过,可是现在,在听了老林头的故事之后,我有些明白了。
  我们坐在大青石旁沉默了很久,倒不是说对老林头的故事有多少触动,而是老林头的故事对我们此行根本没多大帮助,我唯一觉得有些帮助的,就是故事中对古墓原来的描述,因为这印证了我的一部分猜想。
  “老林大叔,我知道您担心我们下去会有危险,可是我必须救我爸爸的命,也要救我自己的命,您要实在不愿意,就跟何子木待在外面,但是我希望您能替我们保密,行吗?”邱妍非常诚恳地说道。
  我听完一愣,马上就给否决了:

  “不行,我必须得下去,邱妍,你先别急,咱们把事情给我师父解释清楚了再说啊!”
  说完,我便把尸腐菌的事情告诉了老林头,为了证实我说的是真的,向伟还特地从大青石旁找了一些残存的尸腐菌。
  向伟将尸腐菌递到老林头面前,说道:
  “就是这种菌子,它的孢子可以依附在任何腐尸上,虫子、动物都可以,但是它们的孢子只有在黑暗中才喷发,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只有在晚上和墓里才会遇见奇怪的事。”
  老林头从向伟手里接过菌子,拿在手上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我问道:
  “你是说哪些阴魂作怪的事全是因为这么个蘑菇?”
  我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谁知道老林头把尸腐菌一扔,便冲我骂道:

  “你欺负我老头子没见过世面?随便在地上摸个东西就糊弄我?你个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不就是惦记棺材里的财宝么?”
  我见老林头又要开始胡咧咧了,便一把将他拉到一边,说道:
  “老头儿,给点面子行不?这几年我是跟你捣过不少乱,可是我什么时候跟你撒过谎?”
  我的话刚落音,老林头就像是忍了我很久似的,突然一下爆发了:
  “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你个兔崽子跟我撒的谎少了吗?
  那墙上的铅子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和大李偷拿了去打兔子,还说我年纪大了记不清数目?
  你回回请假都说你外公病了,你外公身体就那么脆弱?
  还有,我问你,上回陈狗子那老黄牛,是不是你给牵到山上来的?跟人拌两句嘴就要报复人家,结果弄得半个村的人上山找牛,你还敢说没跟我撒过谎?”
  老林头这一通数落,把我整得像个罪人似的,我看见邱妍和向伟都快忍不住笑起来,便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行了,师父!我那不是撒的小谎吗?再说了,陈狗子那牛还真不是我牵来的,我只是把绳子给解开了,是它自己跑上山的。
  总之我告诉你,这次我真没骗您,是真是假,您跟我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老林头见我不是开玩笑,又回头瞅了瞅邱妍和向伟,然后盯着我问道:
  “真没骗我?”
  我点点头,说道:
  “真没骗您!您不信,就戴上氧气罩下去瞧瞧。我估计啊,祖师爷他老人家当年是没把鼻子嘴捂紧才会中招的,咱们现在有更好的东西了,不会出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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