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她的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
我心里当即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好端端的,那么冷的天,她的脸怎么会那么无来由的就红了。
这时,我却又听见沈婷在我背后说:“顾逸楠,看见没有,你师傅江雨烟去搞第二职业创收了。”
我本想回头和她掰扯几句,又想着没必要,她想黑我就让她黑吧。
反正,她现在最想的是在顾逸楠面前,把我说成是坏的“不生的谷种”来彰显她的高贵,管她呢,创收就创收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于是,我和白雪坐上公交车,直奔和罗厨师长他们说好的地方。
车上,白雪小声的对我说,罗厨师长他们派人盯梢了姓孟的,他今晚又去某酒吧了,说等他出来,就给他一顿“胖揍”。
我心里顿时一阵愉悦。
我和白雪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换乘一辆公交,才到了和罗厨师长他们约定的地方。
那是以前他们几个最爱吃烧烤、喝夜啤酒的地方。
我们到那里时,原来后厨的几个都坐在了那里,洗碗工王姐也在。
看见他们几个,我顿时激动的就像看见了亲人一样。
王姐激动的将我和白雪搂入她的怀里,说:“你们两个小丫头,越来越水灵了。一晃,我们又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怪想你们的。”
我和白雪念着当初在后厨帮忙时,他们对我们的好,不由也眼泪汪汪的。
王姐就说:“好了,好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又长大一岁了,我呢,也又老了一岁了。”
罗厨师长的徒弟墩子立刻调侃说:“王姐,你哪里老了,我看你和雨烟还有白雪一样水灵呢!你是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然后,罗厨师长招呼我们坐下来吃烧烤,说就当是我们几个提前过年团圆。
大家都知道今晚有任务,却都不说起,就连平时爱喝的燕京啤酒,也只是浅尝辄止。
我吃着那些曾经熟悉的烧烤,想着刚来锦城时的那些日子,心里不由股股发酸。
罗厨师长见我眼里含着泪花,就道:“雨烟,没事的,那畜生今晚哥几个帮你好好收拾。早就想替我们酒店里的小妹妹们出口恶气了。”
我点点头,然后,趁他们不备,悄悄的去把烧烤钱给了,对老板说,让他不要声张,一会儿,多退少补。
我虽然节约,但是,我知道,今晚这顿烧烤,无论怎么说,于情于理,都该我请客。他们是为我出头啊!还不要说,曾经在酒店的后厨,他们那么照顾我。
我一直记着他们的好,一直想好好的报答他们,感念他们把我当小妹妹,当家人一样的照顾和看待。
那晚,我们几个在烧烤摊子上吃到晚上十一点过,才在罗厨师长的带领下,隐身在孟经理回家的一个必经的十字路口。
那个路口不是很多人,加上是隆冬的夜晚,几乎鲜有人过。
所以,罗厨师长他们选择年前动手,大概也是看重了这点。
我们几个人屏声息气的藏身在巷子里。
大概十二点左右,孟经理那个人渣喝的偏偏倒倒,嘴里唱着小曲搂着一个女人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那女人把他送了几步,就转身回去了。
那个人渣却对着女人的倩影说:“宝贝记住,明晚和我回家睡。”
然后,他一副餍足的朝他家的方向走。
罗厨师长一挥手,墩子他们几个就拿着一个大麻布口袋直接冲了出去,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蒙上了孟经理的眼睛,还用毛巾堵上了他的嘴巴。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罗厨师长已经将他的手反剪了捆缚好,然后,他们用大麻袋往他头上一罩。
这个人渣就被撞进了麻布口袋,大家蜂拥而上,就开始了捶暴猪。
墩子他们几个拳打脚踢,麻袋里的人渣由于被塞上了嘴巴,只能吃痛的在袋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猪一样的叫声。
罗厨师长他们故意瓮着鼻子,吊着公鸭嗓子边打边骂:“你个狗东西,叫你不学好,叫你欺负女人。告诉你,以后,只要你再敢欺负女人,你娃就要挨黑打。”
墩子他们几个结结实实的将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收拾了一顿。
我和白雪也狠狠的上前照着他的屁、股踢了几脚才解恨。
看到他在麻袋里滚来滚去,再无力气折腾了,我们才没有再下手。
然后,罗厨师长一挥手,我们几个就撤了。
那晚,我和白雪回了她的公寓,罗厨师长则带着墩子他们回了酒店。
翌日,就是我们厂放春节假的日子了,但是,每个人都需回车间做大扫除,我只好起了个大早,搭乘第一班公交车赶了回去。
只是,我没想到,我在厂门口,居然碰见了顾逸楠。
他看我风尘仆仆的,不由眉头皱了一下,问:“你昨晚不在宿舍?”
我想起昨天也是在这个地方,沈婷对他说,我出去搞第二职业创收了,见他那副样子,我心情特别复杂和难受,但是,想到我和他是天上地下的两个人,这辈子,我们永远都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我干脆就点点头。
顾逸楠那张俊脸一下子黯淡下来,看着我:“江雨烟,你就那么喜欢钱?为了钱,你真的什么无底线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吗?”
我心里顿时一个抽疼,不过,我的脸上却是笑容,我看着他:“我和钱又没有仇,干嘛不喜欢。至于什么是底线嘛,我这样的人,你也知道的,人穷志短。”
说着,我就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我以为,我说出那些伤自己尊严的话,会云淡风轻的,可是,我那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从眼眶里飞了出来。
我迅速的抹掉它,不让别人看出我的异常。
我飞也似的跑进车间,在更衣间换了工衣,就去了贴片大厅。
那时,基本所有的工友都到齐了,大家兴奋的做着年末的大扫除,讨论着昨晚上的年终奖,说着自己已经买好的车票,只有我自己心不在焉的做着清洁。
看着车间里宣传栏上的大红灯笼和中国结,还有喜庆的“福”字,我真的是身未动,心已远,所有的心思,都飞在了老家那个泥巴墙的院子里。
我想着往年那些贫瘠的年,尽管没有多余的钱,可是,除夕的前几天,奶奶和我总是特别的忙,我们把家里的一切家什都拿出来洗的干干净净的,连门都用刷子刷的发亮。
奶奶会提前半月左右把家里所有的铺盖、被单、罩子拿出来翻洗一次,就连家中的扬尘,也会特意用竹竿扎个笤帚,到处扫一遍。
除夕的前两天,奶奶会提前做一些米凉粉,豆腐,油炸一些花生米、红酥,米果子,炒一些自己家栽种的葵花、南瓜籽等,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好足足的准备。
虽然日子贫瘠,但是那些“年味”依然浓浓的,充满了期待和憧憬还有爱。
想起这些“年味”,我的心就酸涩不已,那种思乡之情,想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昨晚暴打孟经理的喜悦一下子就被这浓浓的思念冲淡了,我又陷入了回老家还是不回老家的思绪怪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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